“万一早就跟别人打好招呼,有人帮忙借钱作假证明呢?反正我不同意,事已至此,大家帮我作证,这种不讲信誉的药铺,你们敢去吗?”
“连赌都不敢兑现,谁知道她背地里给用的什么假药,该不会治病就靠偷偷塞钱堵住嘴,或者威胁?”
李伏青铁定了心思,要把她的后路全部堵死。
本来就有不少人,对女子开的药铺秉持着怀疑的态度,这下彻底拱火:“我家隔壁那个,据说就是在她的医馆看的病人,隔天就一命呜呼了。”
他们丝毫没掩饰声量,每句话犹如尖针,狠狠扎进云浮月的心里。
她想反驳,唇瓣蠕动了半响,没能挤出一句话来。
许阳德听见外头的喧闹,放下茶杯走了出来:“吵什么,闹什么,好好的拍卖怎么弄得跟菜市场一样。”
声音洪亮,径直传进了众人耳朵里。
“伯父,您来的正好,这女人在你们的拍卖上瞎捣乱,我们也不想为难她,就让拿个证据出来,您瞧瞧,弄了半天她就只有五百两。”
看着李伏青贼眉鼠眼的丑态,许阳德翻了个白眼:“什么伯父,少瞎攀亲戚。你让你爹过来给我磕几个头,我还能考虑考虑收你当远房亲戚。”
这态度才对嘛!
李伏青身子一僵,恨意从眼睛里一闪而过。
方才许正阳的态度,他还以为有利可占,没想到,这对父子还是跟从前同样讨人厌,谁稀罕当什么劳子亲戚,还是远房的。
许阳德只瞅一眼,就知道是自己儿子在故意给那姑娘施加压力。
毕竟当初从他这偷令牌给她的时候,还一副上赶着送给人家的模样,现在又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实在让人觉得可笑。
两人八成是闹了什么矛盾,他不方便去问,心里痒的厉害:“你是云浮月?早就听说了你的名字,没想到今日在这种场合下得见。”
“伯父好。”云浮月摸不准他的态度,只能礼貌地回应:“有些误会,您别笑话就好。”
她不认识许阳德,却不妨碍对方知晓她的存在。
当初随意进出拿草药的令牌,可不就是许正阳的爹,也就是他的吗。云浮月自觉失礼,急忙收敛心神。
李伏青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怕时间久了徒生变局:“现在事情都已经清楚了,大家也帮忙见证,只要你按照赌约做了,今日的事就这么过去。”
学狗汪汪叫这种侮辱性的事,居然被他说的想吃个饭喝个水那样轻飘飘。
云浮月气得牙痒痒,却不好发泄,只得暗骂几句。
唯一能走的路被他堵上了,偏偏钱又没带够,还被抬高到做生意的信誉上,指不定只能按照他的话做。
“你不服气是吧?”李伏青看出她眼神的愤怒:“要是你能现在拿出另外的一千五百银两,或者有人能帮你作证,自然就能洗脱,可惜啊。”
拍卖一旦开始,能进巷子的大门便会关闭,别说人进来,连只苍蝇只怕都够呛。
这一千五百银两,哪里找得到,更别谈人手。
李伏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故意的,故意刁难她,故意让她难堪,让人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