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叱吼,声音里流露出几分气急败坏的味道:“我当然能,医药联盟跟你这种小药贩相比,绝对拿得出手。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什么锅就该配什么盖。”
只差直说,这种级别的药材根本不是她能碰的。
拍卖期间并没有明文规定,拍卖人之间不能相互交流。更何况,大家巴不得多听他们骂两句,以做茶余饭后的笑谈。
“同样的话送给你,不提我都忘了,医药联盟如今是一日不比一日,还是少做梦,多干实事。”云浮月忙不迭回嘴。
眼见明里暗里骂她,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李伏青下颌线条越绷越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反倒是你,两千两你拿的出来吗?不会到最后,就是为了跟我争。”
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转头看向拍卖官。
“拍卖无需检查资金,可保不齐有人为了赌气,扰乱你们的生意,要是她拿不出钱,我可不会帮忙垫付。”
云浮月知道,他纯粹是为了恶心人。
哪怕自己再能忍,一只苍蝇在耳旁嗡嗡嗡响个不停,着实惹人厌烦:“你不信就不信,执意要鸡蛋里挑骨头的,我又不是你爹娘,没义务帮你纠正。”
“你这张嘴还真是能说会道,我有个办法,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就赌拿不拿的出两千两来,怎么样,敢吗?”
“好。”云浮月补充道:“大家帮忙作证,我要是拿得出来,你就当众学狗叫,还要说一百句医药联盟没用。”
见对方跳进了自己的陷阱,李伏青恨不能笑出声:“证据呢?口说无凭,你该不会以为说句能拿得出,就真拿得出吧。”
这里不像现代,能随手掏出张银行卡,拍到他脸上,来句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官府也不会挨家挨户地做财产登记,唯一能证明的,只有药铺的账簿。
可账簿涉及隐私,给李伏青看了,必然又会揪出新的麻烦出来不说,这种东西,谁会整天揣在身上,遇事就拿出来。
好似看出了她的犹豫,李伏青总算揪住了把柄,得意洋洋。
“还真被我说中,你不会要当众爽约吧?大家帮我做个见证,刚刚说好了,要当众学狗叫,都是生意人,信誉很重要。”
拍卖官纠结不已,试探着询问:“您可以拿出证据吗?恶意参与拍卖是会罚两百两的,要是拿得出,拍卖还能继续。”
千年人参和藏红花的出现,全然属于意外。
云浮月本想着,身上带的银票足够抵过四分之一,剩下的要么让人帮忙叫小玲把银票带过来,要么打个欠条,自己去药铺拿过来。
信誓旦旦地保证:“我能拿出这么多钱,但是没有你想要的证据,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你的药铺才成立多久,别说两千两,就是两百两都够呛吧?还天打雷劈,老天爷要是能听到,降下来非得把你劈成灰烬不可。”
李伏青眯着眼睛,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跟他争,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这下活该遭报应。
身边议论纷纷,一时之间,云浮月成为众矢之的的那个。
拍卖官也不好说话,手里的锤子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