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泛着潮意。
沈清瓷今天倒是不疲惫,可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M先生说。
进门从冰箱拿了袋酸奶,她歪在沙发上,熟稔的点开对话框。
她思索了会儿:[你猜我今天遭遇了什么?]
很快那边发来回应:[赎了画但被刁难?]
沈清瓷吸一口奶:[你真的好会猜。我得承认你昨晚说的话,不能听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觉得他有种能噎死人的本事。]
【M】:[……嗯,可能他只是不会说话?]
她想了想,摇头,正要说不像,屏幕突然跳到通话界面。
是母亲打来的。
沈清瓷松快的心情被忽的打散,迟疑了一下,还是接通,“妈。”
那边先是传来一阵气音,紧接着是有些冰冷的嗓音,仿佛压着怒意又不能完全压住:“沈清瓷,现在马上给我回来!”
沈清瓷抬头看了眼墙上刺绣背景的钟,已经六点多了。
化作平时,外面是还亮堂着,但今天下了雨,天空上还阴着没散去的乌云。
她沉默了两秒,声音清淡:“今天太晚了,明天……”
“我说话都不管用了是吗?”听得出她母亲周雯杨上升的怒意,“你今天要是不过来,我就带着你陈叔叔亲自去找你!”
“嘟嘟嘟——”
沈清瓷反驳的话都没能说出口,耳边已经传来忙音。
真是跟陈嘉逸如出一辙。
关掉手机,她把酸奶一口气闷了丢进垃圾桶。
自是不可能叫他们过来找自己的。
沈清瓷拿了钥匙,换了鞋,坐地铁过去。
陈家住的房子靠近市中心,都是新建没多久的房子,小区里的绿化设施比南鸣湾好许多。
虽说不是寸土寸金,但也透着金钱的气息。
沈清瓷轻车熟路的进电梯,上楼。
二十三层楼的住户装潢奢华,四处描金。
繁丽的水晶灯撒着璀璨的光泽,将客厅照的亮如白昼。
陈启军坐在沙发上,面色在耀眼的灯光下显得几分凝重。
对面的周雯杨却没这么淡定,铁青着脸,眼角眉梢都盛着怒意,像汹涌海面上的薄冰,只消一个浪头,就能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