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今天霍州城是打算好好跟她过日子了,他们会有幸福的未来,生儿育女……
“米兰,回来了。”
他话语中间停顿了一秒,碾灭了烟蒂。
掀起眼皮看向梅洛,特意解释,“她才是我想要娶的人。”
梅洛倒吸凉气,米兰,她没见过,却对这名字分外熟悉。
但凡认识霍州城的,谁能不知道,米兰是他的意难平?
三年前霍家陷入经济危机,米兰音信全无,那段时间,整个A市的所有投放广告,都是米兰的寻人启事。
霍州城将梅洛失魂的模样尽收眼底,却生不起一丝怜悯。
他的心里早就住了另一个人,梅洛算是咎由自取。
起身往门外走,念及这场意外圆房,他顿了顿道,“我会给足你赡养费,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门,开了又关。
梅洛保持着跪坐的姿态,眼泪“吧嗒”掉下来。
为了霍州城,她偷偷帮助霍家度过难关,为了霍州城,她学着米兰那样,成为知性的淑女。
两年,她不卑不吭,回馈她的只是离婚协议?
梅洛机械般扭头,模糊的视线里,离婚协议还蒙着文件袋的封皮。
她颤巍巍地抓起来,死死地攥着。
攥着……
猝然,她扬起来砸向了房门,“王八蛋霍州城,离婚是你想离就离的吗?做什么春秋大梦!”
她本就生性张扬,这两年,谁知道她娇滴滴说话,穿着高跟鞋扭来扭去,学插花,学礼仪,学得有多累?
事实证明,强扭的瓜不甜,和眼泪一样苦!
霍州城知不知道,为了留在他身边,她付出了多少!
这三年,米兰又在哪!
手背胡乱地擦拭去眼角的湿润,梅洛爬起来,清澈的眼底是磨灭不去的坚决,她不能就此认输,将好容易得来的幸福拱手相让!
她穿上衣服,走出卧室,却听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远。
“霍州城呢?”她问。
“霍先生有酒局。”
佣人的回答让梅洛握紧了拳头,提起裤子就跑,跟她谈离婚,扭头就去喝酒?
镜子前,梅洛将泪痕洗去,护肤,涂抹隔离,打好底妆,勾勒眉形……
转眼,镜子里的女人不再是怨妇模样,温婉中带着俏皮,微卷的发在侧边垂下,换上绸缎面料的长裙,垂坠感触及到脚踝,搭着一双亮皮的高跟鞋。
她挽着包,坐上霍家的车,哪里看得出十几分钟前还哭哭啼啼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