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周青玲走进审讯室,兰兰正规规矩矩地坐在桌边。
“我们没有吵架,只是那天箬笠姐在生我的气。”她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规矩得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她气你什么?”
“我把她的信都弄丢了。”兰兰的记性倒是很好。
“信?”
“箬笠姐的信件都是由我代收的。昨天正好是迎新年大扫除,我随手把那几封信搁在了钢琴上。那时候舞场还是打烊的,只有内部人员在里面。可等我一转身,那些信就不见了。我问了好多人,各个角落也找遍了,可就是找不到。老王说它们是被当作垃圾收走了。但我觉得这明明白白都是未拆的信件,怎么会被当作垃圾呢?肯定是有人故意拿走的。”
“你知道是被谁拿走的?”
“到现在都没查出来,但箬笠姐不高兴了,怪我不小心……”
“所以,马先生的信也在里面?”夏若生插话道。
兰兰愣了一愣,道:“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又没拆开来读过。”
“这是你第一次丢了她的信?”夏若生又问。
兰兰似乎有些恼怒。“那当然。这次也是意外,好端端在那里,若不是有人存心拿走,根本不会丢……”
“你从裁缝店出来后去了哪儿?”
“我直接回家了。那晚我看老王心不在焉的,就让他先走了。后来我自己坐了黄包车回去的。”
“回去后,箬笠在家吗?”
“她的房门是关着的。因为她之前生我的气,我也没敢去和她说话,就直接进自己房间睡了。”
那天下午,大家坐在茶水间里,喝茶吃糕点聊天。
“两个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一个说自己吃药早睡了,一个说没敢敲她的房门。如果她们要袒护对方,其实只要相互掩饰就万无一失了,可她们偏偏没有这么做。难道是因为太诚实?”周青玲捂着茶杯问。
“我猜是闹了别扭。”章鸿庆说,“这个兰兰肯定嫉妒箬笠。”
“可难道我们就没有其他嫌疑对象了吗?比如说,凶手可能是舞场的一个小郎,疯狂地爱慕箬笠,又有机会偷走信件。”孙浩天说。
“童先生不是说了进房间杀他的是女人吗?”周青玲问。
“那是他把大堂门口遇到的影子和凶手联系起来,才得出的结论。这叫先入为主。化验科的人说了,房间里的水和食物都没有被下毒,也就是说,很可能之前并没有人进过他的房间。他在饭店门口遇见的女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住客罢了。”孙浩天分析。
这会儿,消失了半天的夏若生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环顾左右。
“夏医生,你上哪儿去了?”周青玲问。
“我去了一趟圣衣会修道院。”
“啊,你又去修道院了,为什么?”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屋里所有人的惊讶可想而知。他们都等着她说明凶手是谁,她却故作神秘起来:“请再耐心等待一天。等剩下几个疑点弄明白后,我自然会告诉你们全部的答案。对了,谁见着王科长上哪儿去了?”
章鸿庆靠在墙角剔着牙。“他刚动身去杭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