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壁垒里有颂非自己,还可以容纳一个人。
结婚后他问过徐立煊愿不愿意陪他去抢面包,这个愿望在今天终于实现。
“下雪了。”颂非兴奋地叫道。
忽然有冰凉小点落在颈间,徐立煊抬手一接,六角冰晶在掌心瞬间化成水——真的下雪了。
颂非仰头笑出声,睫毛上落了细碎的雪粒子,他觉得此刻有比抢面包更令他幸福的事出现了,就是徐立煊不仅在雪天跟他来了无人的西湖,而且西湖还下了雪。
雪越下越大,徐立煊把他按在集贤亭的柱子上用力亲吻,颂非恍然觉得回到了大学时期,他们像两个出来偷情的学生,他能感觉到徐立煊的兴奋,大概也觉得这种环境下格外刺激。
亭子角落有个摄像头,颂非越过徐立煊肩膀,盯着那个摄像头,意乱情迷间,他一边被徐立煊胡乱抚摸身体,一边抽出注意力看摄像头,仿佛那背后一定有双眼睛,他抱紧徐立煊,说不清是防备还是炫耀。
直到徐立煊气喘吁吁地问他,“为什么睁着眼?”
颂非赶紧闭上,重新搂上他脖子。
之后两人进入商场大楼,去地下车库,路过施华洛世奇专柜,颂非一眼就看到了那片雪花形状的钻石。
徐立煊付了钱,那颗钻石并不适合他们俩任何一人当项链,于是就被挂在车内当装饰,第二年情人节,他们又去手工店做了个雪花拼豆,一起挂在了车上。
这两个东西仿佛是某种印记,是甜蜜记忆的封存。
颂非余光注意到徐立煊视线于他落在一处,他慢慢移开视线,转向窗外。
酒精后知后觉漫上来,隔音良好的车厢内,一时间连彼此呼吸也听不到。
谁都没说话,车一路开到颂非新家的楼下。
颂非心里提醒自己打起精神,他开门下车,容光焕发地笑道:“谢谢,那我就不请你上去喝茶了。”
徐立煊眼睛往上一抬,扫量这座公寓,道:“那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颂非脸上仍挂着笑,怀疑自己酒没醒,倾了倾耳朵,“嗯?”
徐立煊同样推门下车,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严肃道:“有点口渴,不介意我上楼喝杯水吧?”
颂非:“……”
进了电梯,刷卡,颂非终于觉得尴尬了,然而更尴尬的还在后面。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不标准的汉语响起,“等一下!”
达桑带着达珍跑进来,两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达桑见到颂非也愣了一下,随后看向电梯里的另外一人,他不常看内地的电视,所以并不认识徐立煊,只以为是同楼的邻居。
他冲徐立煊点了下头,就旁若无人地对颂非说:“这么早回来了?还以为你们得吃到十点多。”
达珍扑上去搂住他,大声道:“非非,你推荐的店很好吃,下次我们一起去吃行不行?”
达桑揉了把她脑袋,插着兜靠在墙上。
颂非差点忘了他家里还住着别人,他笑道:“好,明天就可以去啊。”
他看了达桑一眼,又看向徐立煊,介绍道:“这是我在林芝支教的同事,达桑,这是电视台领导,徐……徐立煊。”——
作者有话说:徐立煊:?何意味
第35章
达桑看向徐立煊,似乎没想到还有长得这么好看的领导,他伸出手,“领导好。”
徐立煊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握上达桑的手,没吭声。
电梯很快到达楼层,达珍先跑了出去,打开鞋柜,乖巧地帮他们拿鞋,“达桑的,非非的……”
她遇到难题,小声询问,“非非,那个叔叔穿什么?”
颂非看了徐立煊一眼,猜测他可能是误会了,原本游刃有余的神情瞬间变幻,身份从一个主导者变成一个客人。
颂非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揉了揉达珍脑袋,说:“叔叔不用换鞋,就是来咱家喝杯水。”
达桑看了他一眼,显然识破他的把戏,不太赞同地皱了皱眉,打开门,很自觉地端了水壶走到厨房去沏茶,留给他们空间。
这是徐立煊第一次来颂非这套房子,他自从两月前回国,就听颂守建说了颂非近况,才知道那天颂非从家里拎着行李离开后,直接去了中介看房,当天就敲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