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绿豆大的小眼又开始飘忽不定,一边是贼人谄媚的神色,一边是林铮怒愤填膺的面容。
这一茬还没结束,知县忽的大笑起来,林家兄弟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知县卖什么关子。
先前还是动了火气,怎么这时候装的一派和气,跟土地神一样笑眯眯的。
“你竟然要告状,自然要将这人的罪行一一说道给我听。”
知县俯瞰着林铮,嗓音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威严,那案板拿在手中,上位者的威压便死死地压下来。
表面是一派慈祥,实际上那知县慢条斯理的瞧着林家兄弟。
林宇福了福身子,谦和有礼,做派十足,“大人,昨日草民在家中酣睡,不料发现一贼闯入家中,意图偷窃,草民惶恐,将其逮捕,望大人明鉴。”
言简意赅,将贼人的动机说的明明白白。
贼人尖嘴胡须,猴子似的面容,睁这抢着喊冤屈,“大人,空口白话,小人被打的一身伤痕,他们并无证人,要是长着罪平白无故的就能污蔑草民,那不是全天下的人都是贼不成。”
二人争辩,话语之意不逞多让,没有一方落了下风,但到底林宇是翰林学士,货真价实的考上去的。
林宇谈吐不俗,对峙中云淡风气,那贼人仗着蛮横无理,撒谎毫不脸红,说的头头是道,歪言歪语,竟还和林宇争辩了好一会。
终是林宇得了上头,他擦了擦额间虚浮的汗水,松了口气,“大人,你瞧着贼人言语里皆是漏洞。”
真相如此,就差知县断案了,那一板一眼,可都掌握在知县手里的状纸上。
黑纸白字,方能生了效应,想要把贼人抓进地牢,哪有那么容易。
“本官心中已有计量,只是不知你姓甚名甚,言谈如此厉害,本官还不知管辖的地方有这般人才。”
知县话头一转,张望着眼对着林宇,林宇谈吐不熟,礼数应尽该尽,行为举止更显风度。
“在下林宇。”
林宇顿了顿,到底是开了口。
左右不过是名讳之事,影响不了评判结果,他并无过多介绍,罪籍身份本就显人耳目。
“那边几位可都是你的弟兄?”
知县前倾了身子,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三兄弟,绿豆似的小眼竭力睁大,倒像是要看清一般。
“是我二弟林辉和三弟林铮。”
林宇缓缓开口,既然知县问了,也就如一答实。
“原是如此…”
知县摸了摸下巴,坐回了位上,矮胖的身子耸立在椅子上,只一眼看去觉着像一头猪一样。
吃的油光满面,说不上多有福气相,只得说是官相,不愁吃穿的模样。
知县清了清嗓子,示意他要开口此次的宣判了,先是打量了三兄弟的神色,他蓦然道,“林家三兄弟,该当何罪,私自殴打平民,一届罪籍身,莫不是想挨板子。”
说着,两边的衙役就纷纷上前,各执了一块竖长的板子,阴沉沉的瞧着林家三兄弟。
似乎是等着知县一声令下,板子也就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