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峰笑的惬意,完全不顾明清的脸色,嘴角微扬着。
“时候不早了,施主该离开了。”
明清并未多说什么,只当林清峰的话耳旁风,兀自说着。
林清峰偏生要气着他,谁叫他不回话,站着身子在明清屋内。
两人相对着眼,彼此瞧着,互相看着都不虞。
明清脸色更淡一些,并不像着林清峰,面色臭臭的。
“你早早的将我赶回去,谁知道是不是心中窝火,一个人偷偷藏起来哭闹。”
林清峰心直口快,酝酿许久,总算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揶揄半天,林清峰咋舌,他怎么就讲出来了,巴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瞧着明清的脸色黑了一阵,林清峰寻着法子补救,他刚惹了小和尚生气,还说出这样得罪人的话。
“呸呸呸,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杵着无聊,我不如我陪着你。”
林清峰带着试探的语气开口,眼中描摹着蠢蠢欲动,活像是小狗狗悄悄伸出了爪子。
“等会庙里要诵经,上晚课,我要提前备着。”
明清并不是有意要赶着他离开,实在是外头的天色沉沉,不适合多待了。
寺庙里作息本就早,再过一会就要洗漱睡觉了,耽误了时候管事的和尚那不好交代。
虽说林清峰多有冒犯,到底是少年心直口快,明清不当回事。
都是一个年纪的孩子,思绪浅薄,想一出是一出,林清峰是不是品行端正,明清怎会看不出。
眼前的少年,和寺庙里供奉香火,带着邪恶贪欲来的人不知纯粹了多少倍。
尽管他不信佛,不信佛,又能如何?心随大道,持有正义即可。
明清透过林清峰看到了不少,少年肆意张扬,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快活自在,好似一把出鞘的利刃,随时都可以给敌人致命一击。
总归不像他一样死气沉沉,在寺庙里诵经梵文,明清眼神飘忽。
“既是如此不便多扰。”
林清峰恍然间瞧着外面的天色,是时候该回去了,村里的驴车怕是等了他许久。
“下次再见吧,小和尚。”
林清峰回眸,冲着少年露出一个极其张扬的笑容,小虎牙露出来,仿若春日的晚樱。
明清捻了捻舌尖,直至少年的背影越行越远,方才回了神。
他想出声,嗓子像是被堵塞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明清站立着,眼神一轮又一轮的转动着,不知所云。
像是一句木偶,了无声息。
夏季入夜之际热的厉害,不多时,明清的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汗水混杂着流淌在指尖。
浸湿了明清手中的纸团,纸团沾了汗水,用墨写得笔痕晕染开来,字体发毛。
只见纸条上赫然写了字,缘至,佛珠断,劫至。
小和尚猛地攥紧了指尖,手指白白,纸团变得皱巴巴的,一个用力,纸团坠落在了地上。
明清瞳孔颤抖,心中泛起无数波澜,“为何?”
他的声音带着疑惑不解,一丝丝的颤音和易碎的声色。
少有的,一半阴影拢在他身上,充满佛性的脸照的忽明忽暗。
和尚在栏处远眺了许久,望着外边的飞鸟起起落落,树枝发出唰唰的声响,才堪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