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眼熟了…”
卢娟看着他,不由得出声道。
连她自己都未意识到,音量并未压低,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话断然让毛大牛乱了阵脚,他今日为了特意不被识破,还带了面纱。
他赶紧将面纱盖了盖,保证严严实实这才作罢。
若是被发现了,林家人或许会将他扭送官府,到时候得不偿失,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四贯钱!”
毛大牛斩钉截铁,不敢再耽搁,到时候露馅,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林辉一咬牙,当即点头,“四贯钱就四贯钱,不许反悔。”
毛大牛满不在乎的扣了抠鼻子,“这是自然,不过我要亲眼看到钱,不能少一分一毫,你现在得拿出来。”
林老夫人缓了好半晌,才打断了话,“我竟不知道你心里藏了这些心思,事已至此,我放你走,不过你可发誓,拿了和离书,就是和林家断绝关系,不在往来了。”
林老夫人手指微抬,揉了揉肿胀的额头,眉眼闪着凌凌寒光。
这是她最大的牵挂让步,如此娼妇,让人不耻。
她林家儿女还在她手中,为今之计,一忍再忍。
舜萤眼弧一转,含着笑,咯咯的靠在毛大牛的肩上,“我舜萤发誓,此生不与林家往来。”
果断利落,她对林家没有半分留恋,相互撕破了脸皮,能和和善善,不都是因为林妙妙吗?
舜萤婆娑了林妙妙的衣裳,她识情趣,能全身而退是最好的结局。
换作往常,这个老不死铁定要从她身上扒层皮下来,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高门妇人管家的本事和手段屡见不穷,若不是林老夫人势微,蜀地一遭,苍老了不少,对付她还是绰绰有余。
“好好好。”
林老夫人连叫三声,此时林辉将四贯钱拿了过来。
鼓鼓囊囊的钱袋子,让毛大牛蠢蠢欲动。
舜萤却扯着他的衣袖,似乎有话没说完,“慢着,我的儿子,我也要带走。”
说着,甩了甩林妙妙,林妙妙天旋地转,差点吐出来,被舜萤折腾了老久,她本就不大舒服。
“舜氏!”
林老夫人的黑眸阴沉,嗓音拔尖。
自是姓了林,便是林家的孩子,怎么能让这女人带走。
说什么要求都答应了,还要蹬鼻子上脸。
林辉回了林老夫人一个安心的眼神,蓦然道,“这事我不能做主,得看清明同不同意,他想和你走,我不阻拦。”
都说养儿防老,舜萤心中也有这么个铁疙瘩,从肚子里面下的种,不拿白不拿。
有了个儿子,以后有什么事情,都有着林清明兜底,她再嫁也有气势。
“那你姑且叫她出来,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同我走。”
舜萤抚了抚手,姿态慵懒,眯了眼睛。
林辉沉心静气,当着舜萤的面不紧不慢的向林老爷的书房走去。
不仅将林清明给带来了,其余两个孩子和林老爷也一并出来瞧瞧热闹。
“奸夫**妇!”
林老爷蓦然看见这一幕,口中的鲜血差点喷出来。
舜萤只当耳旁风,和蔼着脸,细声细语道,“清明,愿不愿意和娘亲去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