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萤乖巧的垂了头,侧了身子站在一旁。
能将了卢娟一军,也是好的,既然处罚到了,她也不便多留。
“哼。”
林老夫人冷哼一声,冷淡的瞧了一眼舜萤。
二儿媳眼高于顶,她又不瞎,无非是看不起整个林家,对她这个老婆子还有一星半点的敬畏,对大嫂,想着取代她的位置罢。
待舜萤走后,孙嘉柔这才将胸膛中的浊气途吐出,释怀了一般。
“这事那事,要把我的头给搞痛才罢休吧。”
林老夫人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比当初。
以前是手段高明的处理深宅大院中的大事小事,长途跋涉来了蜀地,历经了一些事,变得沧桑了好多。
“娘,好生休息去吧,这里我看着就好。”
孙嘉柔用手扶着林老夫人,似水的眸子关切的落在她身上。
“这事就这么算了,你好生守着,我先回房了,下次切记不可如此莽撞。”
这话是在敲打在场的两个妯娌,林老夫人是稍微更喜爱她们,才由着她们去调查疑点,可是舜萤清清白白,处罚必不可少。
提出这怀疑的是卢娟,那就由卢娟受罚。
“是我辜负了娘的信任。”
卢娟麻木的跪着,脸上表情未变,膝盖跪的酸痛,背依旧挺的笔直。
祠堂外,两个孩子听了一柱香时间,将事情的经过听了个大概,恰好二伯母从里面走出来,两个孩子隐匿了身形,藏在草堆处。
只露出一双眼睛,往外看着,见卢娟渐渐走远,他们才松了口气。
“我要去给娘求求情,在里面不知道要跪多久呢。”
林清峰执拗,不愿意娘亲受此苦楚,林老夫人最疼孩子,要是他们去求情,说不定就愿意服服软,把娘给放了。
“让娘在里面久待不是事,刚刚我听,祖母说要走了,再不去就没机会了。”
林清君也是这个想法,他们赶紧从草垛中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匆匆走了进去。
“清峰,清君,你们怎么来了?”
这事,卢娟并未跟两个孩子透露过,他们不请自来,见到她这个当娘的受罚,也真是羞愧。
“等了好久,娘都没有做饭给我们吃,我们回来找你了。”
林清峰握紧拳头,手指发白,紧巴着小脸开口。
“祖母,能不能不要罚娘亲跪祠堂。”
林清君先开了口,打算为卢娟求情。
少年仰起头,充满希冀的盯着祖母,眨巴眨巴了眼睛,眼底处的可怜和难受溢于言表。
林老夫人扭头,不敢多看,她怕她一不小心就心软了,“这是规矩,你娘应该受的。”
犹豫了半天,林老夫人吐出几字。
“规矩?娘犯了什么错?”
林清峰咬着唇,疑惑的问道。
“她怀疑二伯母,你娘在我这下了军令状,怀疑不成自然是要接受惩罚的。”
林老夫人解释道。
“二伯母?”
林清峰若有所思,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祠堂门口传来石子滚动的响声,林老夫人回头,“谁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