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抄起旁边的布袋,埋头往前冲。
“段哥!对不住了!”
人刚扑到一半。
那团还在喷射的黑色肉块,猛地一收,像被什么从內部“拽”了一下,所有孔瞬间闭合,喷射戛然而止。
空气里,还悬著没来得及落下的黑泥。
时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
“哗——”
整团东西开始回卷、收束。
黑色液体逆流而上,沿著一条看不见的轮廓迅速攀附。
骨架拉起。
肌肉贴合。
皮肤闭合。
一气呵成。
白髮微湿,从额前垂下。
墨灰色机装已经贴在身上,线条利落。
那张脸气质超凡,压得人不自觉收声,可眼角却偏偏冒著一颗不合时宜的青春痘,冷峻中带著邪性。
“段哥?~!”
尼罗还保持著“套袋”的姿势,手悬在半空,人直接定住。
整个病房。
瞬间安静。
刚才乱窜的人,全停了。
段洛站在那里,抬头扫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西里尔身上。
她手里还死死拎著那条红色內裤,像抓著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
脸上糊著一层没擦乾净的黑泥。
那种黏腻和气味,让她整个人都绷著。
段洛眉头轻轻一皱,抬手指了指那条东西。
“……为什么要给孤穿这个?”
西里尔是个洁癖,受不了这种恶臭的黑泥,她想当场发作、把始作俑者狠狠干翻、再去把自己洗乾净的衝动已经顶到喉咙口。
但她忍住了。
只因对方是段哥。
段哥醒来,钟帅也就安全了。
这点,比她的命都重要。
但她没听太懂:“姑?姑……是谁?”
段洛脸一黑。
“孤。”
他指了指自己。
“孤(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