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人举起手,敬礼。
第三个。
第四个。
那么多年的辛苦,那么多年的执著,似乎只为等待这一个动作。
“敬礼!!”
所有渔民都在雨中立正、举手、挺胸。
从此之后,他们不再是“水痂人”、不再是“潮湿病种”、不再是被实验丟掉的杂种。
他们是“守旗人”。
是“旗兵”!!
……
187號渔棚,在渔人码头最偏的尽头。
门口斜掛著一串风乾的旗鱼骨,被海风吹得咔啦咔啦作响。
这是段洛亲自让贺三水布置的——要破烂、要阴湿、要不起眼、要足够隱蔽。
没人会来打扰他。
也没人知道,就在这里,那个刚从罗剎岛杀出来、点亮九环脉络、魂识强制回巢的鬼鮫——正躺得像条死鱼。
他一夜炫到天亮。
啤酒瓶滚了一地,从床边滚到门口。
段洛烂醉如泥,仰躺在床板上,一只脚还掛在掉了一半的被子外头,嘴里还残留著啤酒泡沫的苦味。
但下一刻——
他猛地睁眼。
“……嘖。”
有东西灌进来了。
不是酒。
是一股极强的……意志力。
成千上万的信念,在渔人码头的那根执街旗上聚拢,带著一种难以抗拒的灌注感,直直砸进他的识海深处。
这不是单纯的魂感波动,而是实打实的——注入。
魂火,一直藏在命门之下、脊柱之內,如潜焰暗燃,寻常看不见、摸不著。
但此刻,它被灌得“咕”的一声一震,像一口地底岩浆池,突然被万钧洪流砸开了封盖。
“——好猛!”
他一下子清醒。
他知道这些“信念”来自渔人码头。
但,他喝一夜了酒,什么也没做,搞不懂他们为什么再次大规模的投餵他、用意志来支持他。
“今天这么爱我?为啥?”
段洛难以理解,但心底泛起莫名悸动。
魂火震盪,热浪涌起,脊椎骨连带著“炸”出火感——
是真的,“烧”起来了。
机不可失。
七份罗剎级炁料,还留存在罗剎岛旗台之上。
现在,就是收线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