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三水嚇了一跳,连镜头都顾不上,扑过来:“段哥,你晕船了?”
晕船个鬼!
段洛一手死死捂著嘴,眼前还在发黑。
那股“噁心”,不是船速带来的,更不是贺三水身上的鱼腥味。
而是——飢饿。
不是胃饿,而是魂火空了。
精神力在瞬间被抽乾,他迫切需要“吃”点什么填补进去。
段洛脑海里猛地闪过先前的答案:渔人码头的旗。
旗帜能凝聚意志。
而意志,就是他的精神食粮。
正是那群人拼死守旗、喊出“神跡”的剎那,无数念想匯聚,被旗收拢,再顺著他的髮丝引线灌入魂火,才把他“餵饱”。
可现在——这股供养,正在减弱。
像潮水退去,一点点流失。
段洛胸口一窒。
是因为那些百姓……已经不再“爱”了?
“呕——!!”他又呕了一声。
贺三水一急,完全不明所以,手忙脚乱把镜头往怀里一塞,扑上来:“段哥!你吐成这样……快掐人中!治晕船的!”
话音未落,他两根手指已经精准戳向段洛鼻樑下方。
“臥——靠!”段洛眼角一抽,差点没被他当场“送走”。
“闭眼,抓紧!卒船要过界了!”班德洛的喊声像炸雷,震得甲板嗡嗡作响。
段洛还没来得及把贺三水的手拍开,整艘大明號陡然一沉,仿佛被某只无形巨手攥住,猛地从渊海里拽出。
——轰!!!
……
界海。
海水翻涌,迷雾翻卷。大明號猛然破雾而出,船体拖著怒吼,甩出长长的水痕。
段洛只觉胸口骤然一松。
与渊海那种把魂识死死压在泥沼里的窒息感不同,这里——宽阔,透亮,像有无形的风口猛然打开。
更清晰的感应隨之浮现:界海的维度,比渊海更贴近西港。
正是这份“接近”,他的魂力竟然神奇的恢復了一些。
段洛心头一动。
或许,他能趁这点空隙神游去渔人码头——
看看那边的旗。
看看为什么“弱了”。
是他们已经不再“爱”,还是“不那么爱”了?
念头才起——
嗡!
命盘信息骤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