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洛眼底一暗。
钟璃的状况,不妙。
再等?没时间。
再问?没人回答。
既然如此——
只能先把海王旗拔了,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现在的他,处在鯨首广场,数百米的阶梯甬道横在前方,登上去才能到旗台。
但每一级台阶都有“兵”把守。
不是潮肉兵——那些拼装怪胎早就衝进鯨首大战,成了炮灰。
也不是鱼化武卫——那些变作飞鱼军的,早在对轰里坠落成了横尸。
这里守著的,是另一类存在。
半人半鱼的改造身躯,骨骼嵌满金属,鳞甲与冷硬装甲层层咬合。
面孔被半透明鮫膜罩住,呼吸间雾气蒸腾,眼底只剩冷光,没有表情。
即便刑台蒸发、七罗剎消失,他们依旧岿然不动。
无惊呼,无慌乱。
像在执行某种死板的程序。
而在旗杆正下方——
一尊巨影。
鯊人?
面庞骨架,和“西港油鮫”有几分相似,仿佛畸形镜像。
可那一身鱼鳞,却並非毒液黑,而是血红挑银,像是被鲜血与钢铁共同铸出。
灯火映照下,宛如一副血鯊机甲。
一旁,西里尔急得直跺脚,低声催促:“段哥!你倒是说啊!刑台没了,恩师也不见了!夏炁派在动,你到底拿到什么情报?!”
她不敢大声吆喝。
广场周围,海夜叉编队正拖拽尸体、收缴武器,残兵散將像血污一样被硬生生清扫。
刑台轰然消失,七罗剎无影无踪,战场瞬间失去主心骨,满场混乱。
越是混乱,反倒越能掩护他们。
他们这支小队还披著偽装——编號n13的海夜叉编队。只要不露馅,就能继续在混乱的洪流里潜伏。
但西里尔心头却是绷紧的。
她清楚自己的脾气——段哥若再不开口,她就要崩溃了,保不准会当场吼出来,自曝死路。
可段洛还是一句话都没提钟璃。
他解释不了,也乾脆不解释,只是目光凝在旗台下那尊血鯊巨影上,沉声问:
“……那傢伙是谁?”
西里尔心里直冒火——这时候还问这个?!可见段洛神色冷肃,她强行压下脾气,调出章鱼老的记忆,低声应道:
“海夜叉——鯊比亚。专职守旗。”
时间紧任务重,超时会没命,段洛当下也不再想什么苟命战术,直接转头问尼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