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纸摺叠,寥寥数折,已成一只古意斑斕的纸鳶。
风中,它振翅而起。
下一瞬,赤光暴涨!
纸鳶骤然膨胀,延展成庞然巨构。
赤翼横空,自船舷两侧舒展而出,宛如大明號——长出了翅膀。
如飞鸟,疾速冲天而起。
脚下,是被浪涛吞没的深渊。
前方,是阴云下耸立的罗剎岛。
甲板之上,十九身影稳如磐石。
烈风卷裹战袍,猎猎作响。
他们的眼眸,炽火与风霜交错。
无一例外,全部白髮,白得彻底,白得冷烈。
这不是衰老,而是代价。
夏碑裂了,炁与寿命相系——炁炼得越高,岁月燃得越快。
l5夏炁者,白头为標。
这三十年来,他们各自隱於市井,以封炁之法拖延衰老,鬢霜才未至彻底。
可一旦解封开炁,纵横无忌——
l5炁阶,头髮,必尽化白霜。
十九人,並肩如碑。
这场战,他们等了三十年。
三十年的忍耐、退让、沉默,在这一瞬全部炸裂。
——拿下避水珠!
——迎夏统回归!
……
——嗡!
警报骤然拔高。
“警戒!敌舰破界!!”
“警戒!敌舰突破黑渊断流!!”
“警戒!敌舰来了!!”
声音层层推近,像战鼓擂在每个人心头。
燮贡面色铁青,猛地转头:“敌舰在哪?”
前线的报告官踉蹌而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带著颤:
“——在……在天上!!”
“什么?!”燮贡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