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没有先例。
第七情报组翻遍典籍,答案只有一个:灰飞烟灭。
但他们仍然相信钟璃。
那柄剑,此刻正插在船首。
也相信大明號。
它曾抵达过灰渊。
那里的险象,比隱潮更甚。
若无把握,钟师姐绝不会让他们白白送死在这里。
…
“航程定位,还有十五分钟撞界!”
甲板一角,鸣婆卸下背上的小箱。
箱子一开,里面摆著粗陶酒罐。
——炁酒。
夏炁派自古的传统。
每次大战前,必留烈酒一坛。
“揭封吧。”鸣婆看向班德洛。
班德洛心头一震。
他记得,这酒是三十年前,钟璃亲手酿下。
入坛时埋在碑前。
那时,他们还没白头。
班德洛揭开罐封。
浓烈的气味立刻衝出来,像烈火灌喉,呛得人眼眶泛热。
三十年前的灰渊之行,他们十九人无缘登船,如今,终於迎来了属於自己的时刻。
眾人对视。
再无一句废话。
陶罐倾倒。
烈酒灌进粗陶盏里,分到每一只手中。
盏壁粗糙,像磨过的骨。
酒液漆黑,泛著碧红的炁光。
他们举起。
仰头——
咕咚。
烈液灌喉。
炽火瞬间点燃胸腔,顺著血管奔涌。
四肢百骸同时颤抖。
呼吸变得炙热,心臟猛然撞击肋骨。
仿佛整个人都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