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尼罗:“你——醃製品。知道怎么做吧。”
尼罗低低咕嚕一声,把外皮往外翻,露出湿润的红色肌肉。
接过粗盐、孜然、鱼露——都是西里尔从【海男仓库】翻出来的——胡乱抹在身上。
透明醃肉膜盖下去,他整个人缩成一团肉块。
“最后一步,包膜发酵,行,凑合,就这样吧。”
西里尔看向贺三水:“你没忘吧?”
贺三水立刻朗诵:“……在第四十九个潮汐日,他仍坚守岗位,手指被船轴捲入,未曾退缩……长度二十三厘米……”
“很好。”
西里尔翻开章蓬的手札:“再確认一次——我是章蓬,贺三水是舵手,段哥是风帆,尼罗醃肉。”
她顿了顿,语气压低:“段哥,尼罗,记清楚——你们现在是货物。
上船后,不准出声。
装死,一直装到船穿过【界海】,进到【海渊】——阴海。
到了那儿,才能恢復原形。明白?”
醃肉发不出声音。
风帆“点了点头”。
“装箱。”
两人一左一右,把段洛和尼罗的“货物”装进木框——真的是木框,西里尔从仓库翻出来的。
…
章鱼烧號静静停在黑雾中,甲板边缘泛著死绿色鬼火。
西里尔深吸一口气:“好了,上船!”
他们合力扛著木框踏上甲板。
登船的瞬间——浓雾一震。
章鱼烧號“活”了。
雾中传来低沉的咕嚕声,船体微微颤动,像在呼吸。
忽然,一股麻意毫无预警地钻进脑海——像无形的手在翻箱倒柜。
贺三水猛地一抽。
记忆被拎出——第六任老婆名叫:叶莲娜·米哈伊洛夫娜·扎哈罗娃……23cm……完美无误。
雾中传来一声闷响,像在夸他:“很好。”
西里尔的脑海闪过一连串章鱼佬的画面:密咒、海歌、断肢、香料、寄生……惊心动魄的片段一闪而逝。
下一秒,船体轻轻一颤——像是点头。
然后——
“噗——”
船首那颗巨大的章鱼烧雕像喷出一股蒸汽。
船舱灯亮起。
不是油灯——是老式灯泡,玻璃罩里电丝啪啪乱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