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规矩的摊,租金一律减半!”
“明码標价,谁敢乱伸手——”
“段哥撕他一张脸!”
“之前那些黑帐,我手里全有备份。”
“一笔一条,哪个摊口欠了多少,全在档里。”
“但我不翻旧帐。”
“只要你从今天开始——守鱼市的规矩!”
他扫了一圈人群,语气顿了半拍:
“西港的钱,不给蛀虫!”
“只在护街——保摊——造福西港!”
话音落地,一秒寂静。
紧接著——
前排一个卖臭甲的老头“啪”地掀开摊布,冲天吼一句:
“讲规矩的摊在这儿!”
摊后几个收摊晚的阿婆也应声高喊:
“我守我守,减半租赶紧兑现!”
“之前的黑帐能抹,我就重新来!”
人群躁动起来了。
有人从后排挤到前边,把摊边破喇叭调到最大声。
几个黑租打手混在人堆里,原本抱著膀子看笑话的,这时脸色变了。
其中一个悄悄摸出通话器,刚要低声联繫,就听身后传来一句咬牙切齿的低语:
“你要敢动,我就把你的烂帐抖出来。”
那打手脸一青,合上话机,头一低,假装在捡鱼鳞。
贺三水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跟吃了颗冰葡萄似的,痛快。
这时,一个穿背心的小孩蹭到他身边,仰著头问:
“叔叔,你是段哥的亲弟弟吗?”
贺三水愣了半秒,隨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怎么说呢,小朋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封著的硬塑袋,撕口一抖。
里面是一个小號“鬼鮫”玩偶:三列獠牙,银色眼珠,黑膜皮肤,小拇指拉绳一拽,还能弹出一个中指。
——皮肤是用黑鱼皮缝的,还残著点腥气;弹簧掏自打火机,眼珠抠的是老式冰柜的灯珠。
这玩意儿,是他昨晚临时找东街二手裁缝赶的急单,一共做了七个,四个还在晾胶。
“——段哥御用周边,亲自认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