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磨嘴皮子。
他目光落向那个持棍的男人。
黑髮高束,脸上一道斜伤横贯颧骨,那根黑钢重棍比人还高半头,像从脊骨里长出来的一样。
“你就是那个棍师吧。”他舔了下獠牙。
布索肩头一颤。
一滴冷汗,悄然滑下。
段洛手指轻抬,斜了贺三水一眼,淡声报时:
“开始了。”
贺三水艰难挺直脊背,举起笔录仪,比了个勉强的“ok”。
“插、插旗登记员已到位……”
“请根据《公约》第九章……完成执街確权流程……”
段洛听得头皮发麻。
真不愧是他妈的《公约》规矩。
执街插旗,面对有签约名號的目標,出手前——必须向登记员现场报时,录音盖章。
要不是为了那五万xp奖励——
他报个鸡!!
忍,妈的,忍。
“执街插旗,讲究规矩。”
段洛勾了下嘴角,语调骤低:
“程序一走完——就该行刑了。”
布索下意识抬棍:“什——”
段洛笑了笑,语速忽然一压:“我数三秒!”
布索:“??”
“三。”
噗哧!
刀锋从布索胸口猛地破出。
空气死寂。
布索低头,看著贯穿胸膛的那截黑鮫刀锋,眼里满是错愕。
他连棍都没抬起,瞳孔已失焦。
咔!
刀锋横切,连著脊骨一带收束。
布索头颅飞起。
鲜血在空中扭成一股红线,在岔井灯影下拉出一道短促的拱弧。
“登记完了?”段洛问。
贺三水脸白得像墙灰:“……登、登记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