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人啊。”
“海男要死,也得死在深海。”
“怎么能栽在女人剑下——”
他顿了顿。
“……还他妈是情杀。”
……
风已停,灯塔顶的光影缓缓旋转,海面归於寂静。
尼罗嘖了一声。
“……不过说真的。”
他看了看段洛,又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肩头尚未乾透的血痕。
“潮归的女人不能惹,真不是开玩笑。”
话音落下,气氛有一丝沉默。
他摸了摸鼻尖,忽然一咧嘴。
“行了,说正事。”
他从腰间水壶形的包里掏出一沓黏糊糊的稿纸,甩了甩。
纸边发软起毛,像用某种藻类纤维编的。
“这是我起草的——反攻深海计划。”
“我们海男,得谈点大事!”
段洛接过。
指尖一碰,纸张冰凉,还隱隱返潮。
“你这是……防水版?”
他低头一翻,怔住:“……可上面没字啊。”
“啊对,我只写了標题。”
尼罗一本正经。
“深潜者讲究实用主义。电子文档?一进潮区就短路。”
他警觉地朝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
“这计划不能见光。”
“最靠谱的传达方式,还是鱼感共鸣。”
话锋一转,他又皱起眉:
“但——有被钟璃监听的可能。”
他凑近。
“所以,我们还是……面谈。”
段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