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洛没点开。
没那个心情。
他靠在栏杆上,视线掠过夜港。
风咸、潮重,像是某种旧病的味道。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体內那个根深蒂固的“惩罚机制”是什么东西。
也清楚一件事:
除非能找到根治的方法,
否则再大的平台、再高的报价,
也只是换个地方,慢慢死去。
症状不会放过他。
跳槽——没用。
……
西港码头。
船灯点点,在黑海上像碎裂的星。
这一夜,风六级,潮重。
船民依旧作业,灯火在甲板间摇曳不定,像夜空中残存的星群。
段洛站在港边,拉低帽檐。
海风扑面,冰冷、咸涩、带著几分陌生的苦意。
他是异乡人。
西港对他而言,仍旧遥远,仍旧冷漠。
而“症状发作”的时间——正在逼近。
他不信神,不信命,甚至不太信自己。
但走到这一步,他如果连第七情报组那位资深神婆都不信,那还能信谁?
玖號的鏢人,有不少靠她那套“玄学药方”,才从污症边缘勉强爬回人间。
而他——
还在等答案。
也许,他根本不该独自等这个答案。
因为他不是唯一的病人。
钟璃和尼罗,那两个与他共享精神链路的人,也在靠他维持理智。
如果他先一步死了,他们也撑不住。
这不是威胁。
要死,就一起死。
要活,也得一起活。
【西港灯塔,见。限一小时。】
【来不来隨意,反正……我要死了。】
他给两人发“简讯”。
玖號的终端和霍尔沃克的终端不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