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现做的,是冷库里解冻的料理包。
主料是压缩废肉渣,保质期写著300年,吃起来像咬破一张热塑膜。
咀嚼到第三下,他就连抱怨的心气都没了。
天知道,这已经是他近些日子吃得最像“中餐”的一顿了。
他也没得挑。
这一顿饭,掉了他口袋里最后一张还能识別的“现钞”。
作为一个“信用度=0”的“游客”,
跟偷渡客没啥区別,
连最基础的帐户都开不了。
只能靠现金活著。
还是那种连市政系统都懒得追溯来源的老旧钞票。
“鹰头钞”便是其中之一。
面值200的鹰头钞,能换来一个煎饼果子。
……
走出酒吧,有雾。
不是那种能拍gg的湿润晨雾,而是焚化炉漏气后的那种。
不远处,一个人倒吊在排水管上,刚咽气没多久。
死亡原因?
可能是逃单被抓,也可能只是穿错了顏色。
——在这个片区,哪怕袜子和背景不搭,也能成为丧命的理由。
再往前,一个招牌掛在半塌的墙上,脏得像尸皮。
上头写著:
“收购活体器官,原装,二手皆可。”
段洛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那道贴著皮肤的鳃缝。
分不清,这条鳃到底算不算“原装”。
要是算,能卖多少钱?
念头刚闪过,突然——
【?????????????????】
一道半透明的界面毫无预警地弹出。
像生怕他看不见,还特意贴著他视网膜颤了几下。
“又来了!”
“……操。”
他低声咒骂。
这破状態栏,自从那次掉进下水道后,就像变成了神经病毒,只弹出乱码和问號。
而且,乱弹。
睡觉时弹,走路弹,逃命弹,蹲坑也弹。
最离谱那次,他正拿著半截生锈的水管,和一个看上他姿色的疯子肉搏,界面啪一下跳出来,遮了他的视野,害他……
差点菊位破防!
“滚。”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