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是偷偷出门的,自然没有跟便宜爹同时出现,这样就不满足他‘克妻克子’和她‘六亲缘薄’的对撞条件了。白发少女的思路卡了一下,想到:虽然女装本身似乎也会触发条件,但她也不好说那两次出行。
“后来我回日本小住,你又遭遇了绑架。
月见里奏:是假绑架啊!呸!只是话剧演绎而已啊!
“后来发现是虚惊一场。”月见里拓海道:“我想,应该好在你当时一直是男生打扮,不然很可能假戏成真!”
月见里奏:………
白发少女力竭地坐下了。
“再后来,我就尽量避免你用女生的身份出现了。”中年男人逻辑井然地说着,“本来这个身份是想留到你十七岁之后再用,想着前期做一些过渡也好。几岁时公布真相可以当个玩笑,但这么做了十几年,就怕被有心人做文章。”
月见里奏:这次对话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为什么她这么累
“我最后尝试了一次。”月见里拓海双手交叉着,叠在一起,严肃道:“我让你去参加了慈善晚会。”
月见里奏想起了那次自信车惨案。
月见里奏死死扶住了眼睛。
月见里奏虚弱地呻吟了一声。
她已经猜到便宜爹会怎么说了,那次意外真是把所有因素都凑齐了———女孩身份、母族的血亲、父族的血亲还有未满十七岁———她还把自己摔晕了,脚崴了一个多月才好起来。
月见里奏气氛低迷,但莱昂徳却深深感到高兴,见缝插针地补充道:“小姐,所以当时老爷说讨厌你绝对只是借口,他不希望你再问伊丽莎白夫人她们的事情,又怕你那段时间跟他走得太近。”
“老爷宁愿出事的是自己。会突然给您办转学,也是看您那几年身体一直很健康。他觉着就算会出事也只会是自己,才想着在自己出事前,把家里的事业都给您安排好,尽快教会您如何上手……”
“什么出事?”月见里奏闷闷地问道,“不在十七岁之前跟我接触不就长命百岁了。”
莱昂德看了一眼月见里拓海,直言道:“那位先生去年给老爷占卜,说他今年必然遭遇大变,还说了一些不太好的内容……”
唉,大概的意思,也就是要命不久矣吧,不然老爷又何必冒这个险。
终于能畅所欲言的地中海管家省去那些不吉利的话,面色微微发红,急切地说道:“这些缘由又不能告诉小姐,说是您知道了只会有灾祸,所以才会……”
“行了。”月见里奏声音闷闷地打断了他。
白发少女松开捂死了眼眸的手掌,眼周的皮肤被按得如哭泣后一般发红,那双眼眸中却并无泪意,有的只是深深的疲惫与无语,隐隐能见某种更激荡翻滚的东西藏在了最底下。
月见里拓海安静地坐在对面,只是看着她不说话,讲述完后没有为自己求一句情,像是心甘情愿任人宰割般沉默着。
但月见里奏毫无宰割的意思。
因为太迟了,该怒斥这一切的人不是她,该哭诉这一切的人不是她,决定要不要原谅这一切的人也不是她。
真正的‘月见里奏’已经两次早夭于十七岁之前。
即使继承了那个女孩的记忆,她也只是个相像到几乎一模一样的后来者罢了。
白发少女站起身,由着身后的椅子同地面摩擦着发出不优雅的刺耳噪音,轻轻看了一眼月见里拓海。
唯一幸运的是,她已经答应了‘月见里奏’的愿望。她会帮她欺负回去,要吞并这个人的家产,然后让他也……
等等,那孩子当时敲诈她的神色貌似不像是完全不清楚真相,但是后面又怎么会……回忆起梦境,本打算直接离席的月见里奏有一点点走神。
“对不起。”
月见里拓海打破了室内长久的寂静,也拉回了白发少女凝滞的神思。
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低声说着:“既然一切都平安无事,接下来你可以准备着恢复身份,也不用再急着管理公司的事务,安心上学就好……”
“不必了。”
月见里奏平静地说道。
“我会亲自签订收购协议。”
她微微颔首示意着,彬彬有礼道:“父亲,回见。”
作者有话说:
奏:我先去把那个骗子料理了!
奏:呸呸呸
奏:扯东扯西的总之快让我收购!我也不想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