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日我定要告诉你
乐曲再度循环回主旋律,月见里奏于潮起的大提琴中唱着,这次再没将眼眸垂下,而是直直看向坐在台阶上的凤镜夜,嘴角勾起一丝笑,唱着:“AndIsoundlikealoon”
这些让我听起来像个傻瓜。
的确是个很让我烦恼的傻瓜。凤镜夜点点头。
看着凤镜夜点头,月见里奏觉得自己也许该生个气。
但是某种更温柔的情绪占据着她的胸膛,目睹了眼前曾为‘傻瓜’如何烦恼不已的另一个‘傻瓜’,她居然只能无奈地笑起来。
“fessIlovedyou”
我承认我喜欢你
用了过去时的Loved,把本该属于此刻的表白,变成了回顾往日时不得不承认爱恋的无奈,却在无奈之中,更显出那份缱绻细腻。
真狡猾啊。凤镜夜想到。
“Justthinkingofyou”
只是想起你
乐曲的节奏渐渐和缓下来,月见里奏停下弹奏着小提琴的手,在大提琴逐渐笼罩的舒缓乐声中半阖上眼眸,月色打在她下垂的眼尾上,画出长而优美的阴影线条来。
月光悠悠,夜色幽幽,清澈的歌声同样悠悠。
远远看去,闭眸少女轻轻吻着话筒,慢慢地低声哼唱道:
“IknowI’velovedyou……fromthestart”
我就知道,我从很早很早便开始喜欢你
夜空已经酝酿成深沉的紫黑色,更衬得夜幕上雪色的月亮璀璨夺目。
黑发青年推了推眼镜,凤眸中的神色尽数被雪白反光的镜片遮盖在其后。
温柔中带着丝丝忧郁的曲调走向结尾,离开话筒的月见里奏睁开眼睛,背靠星光闪烁的城市夜色,同站起身的黑发青年一起,被蒙马特高地的夏季夜风拂过发梢与脸颊。
有一点点烫。
凤镜夜捏了捏自己的耳根,夜风将碎发打在了他的脸颊上,热与凉变成了在同一个地方就能感受到的温度。
掌声与捧场的欢呼声响起,坐在轮椅上的白发少女致意后再度贴近话筒,开口前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凤镜夜,眼中带了些作恶的坏意。
“谢谢,也希望我的‘朋友’会喜欢。”
月见里奏顶着微红的脸,矜持地打算再发表几句朋友宣言,但还没再度开口,就被凤镜夜从话筒前按着轮椅扶手推走了。
黑发青年微微弯下腰,将嘴巴凑近了少女方才歌唱的位置,对着话筒低声笑道:
“谢谢,我很喜欢。”
表示抗议和表示抗议无效的两人在人群的起哄声中逃跑了。
由于逃跑匆匆,来不及回收设备,月见里奏损失了一只自带的高级麦克风。
凤镜夜不得不用一束早就定好了的花补偿这笔损失。
这些当然都不是‘爱’的表白!
只是一个喜欢的朋友而已。
和往常一样,浪漫的插曲后,蒙马特高地上开始响起vivalavida的歌声。
…
法国之行结束了,再回到樱兰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月见里奏和凤镜夜参加影后宴会这件事并不是秘密,实际上大家族多少会有些媒体界的朋友,诙谐的抱抱环节给小报们提供了不少乐趣。
作为两个未成年小朋友,他们的隐私被家族保护得很好,但没上报纸和网页,不意味着没从在场客人的嘴巴中传出。樱兰的公主们很快拿到了新鲜的糖,奏夜党兴奋地在漫漫无绝期的赛场上掰回了一局。
但这依旧不是不对劲的源头。
除此之外,也不是其他原因。
不是因为月见里奏又坐了一周轮椅后,终于实现了撑着拐杖的直立行走;也不是因为凤镜夜回来后心情颇好,甚至对雷米都和颜悦色;更不是因为两人回来后举止亲密———事实上,他们的接触比起去之前反而变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