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蚀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凑过来看了一眼,嘖嘖两声。
“下手真够黑的。连皮带肉一起抠。你就不怕把她中枢神经弄断了,直接高位截瘫?”
龙飞扬没理她。他转身走到另一个沙发前,看向一直躺在那里的叶知秋。
羽绒被上的冰霜已经化成了水渍。
叶知秋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嘴唇的青紫正在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玲瓏心脉强大的自我修復能力,加上之前龙飞扬渡入的真气,保住了她的命。
龙飞扬將手掌贴在她的心口,再次渡入一道温和的真气,彻底驱散了她体內残存的寒毒。
確认叶知秋无碍后,他才走回龙灵儿身边。
“有办法恢復吗?”龙飞扬问。他看著龙灵儿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月蚀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脆,绕著沙发走了一圈。
“难。”
她给出一个很中肯的评价。
“林卫国那个老变態的手法,我比你清楚。这枚晶片,只是个信號接收器和神经控制器。真正麻烦的,是他对她大脑皮层进行的物理性破坏和记忆重塑。”
月蚀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这地方,精细得很。你把控制晶片强行拔了,切断了林卫国的远程指令。她现在顶多算是个『死机状態。”
“就算醒过来,大概率是个白痴。或者,记忆彻底碎片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搞不好还会因为神经元受损,变成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龙飞扬沉默。
他看著龙灵儿恬静的睡顏,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吵著要吃糖的小尾巴。
“不过嘛……”月蚀话锋一转,一屁股坐在茶几残骸上,“你那个鬼医传人的小师妹,说不定有办法。毕竟玩针灸刺穴、修復经脉这种精细活儿,她是专业的。”
“再加上你那变態的修罗真气,能重塑生机。死马当活马医唄,总比一直当个提线木偶强。”
龙飞扬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当场杀了龙灵儿,而是选择冒险强行剥离晶片的原因。只要人还活著,就还有希望。
宛儿的医术,加上他的修为,就算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他也得试一试。
地上的碎冰已经完全化成了水,顺著地毯蔓延。
龙飞扬站起身,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淡淡的血腥味。
山下的江北市,依旧灯火通明。但在这看似平静的夜色下,不知道已经潜伏了多少双贪婪的眼睛。
三天后,市中心广场公开“源计划”核心数据。
这个消息,现在应该已经通过杨小安的渠道,传遍了整个地下世界和隱门。
林卫国送来了第一件“礼物”,被他强行拆了。那么接下来,那个躲在暗处的疯子导演,会怎么改写剧本?那些闻风而动的老鼠们,又会怎么入局?
“把她俩带回城中村。”龙飞扬背对著月蚀,开口吩咐。
“我?带俩累赘?”月蚀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不情愿,“那你干嘛去?”
“去见几个老朋友。”
龙飞扬看著远处的夜空,眼底的暗红再次翻涌起来,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既然要把江北变成舞台。这戏台子,总得搭得再大一点。”
“林卫国喜欢玩游戏。我就陪他玩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