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扬扔掉菸头,用脚尖碾灭,语气平淡。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前戏。
林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亲自拉开车门,腰弯成了九十度,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龙先生,您请。”
“叶小姐,您请。”
……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离机场,匯入京城的车流。
车內,死一般的寂静。
林伯坐在副驾驶,后背挺得笔直,额头上冷汗就没停过,时不时通过后视镜,惊惧地偷瞄一眼后座的龙飞扬。
龙飞扬闭目养神,仿佛睡著了。
叶知秋坐在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一种让她心安的气息。
她低声开口:“洪家的药材生意,是他们的命脉之一,占据了国內高端市场百分之七十的份额。这次的丑闻,足以让他们元气大伤,几十年的信誉毁於一旦。”
“哦。”龙飞扬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只是利息。”
叶知秋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还只是利息?
那本金呢?
他到底想从洪家身上,得到什么?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驶入了一条古朴幽静的胡同。
青砖灰瓦,朱漆大门。
这里是京城真正的核心地带,寸土寸金,能在这里拥有一座如此规模的四合院,本身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车子停在一座掛著“天人居”牌匾的府邸前。
这里,就是洪家的祖宅。
林伯哆哆嗦嗦地下车,引著几人穿过迴廊,走进正厅。
厅堂极大,装修是古朴的明清风格,一水的黄花梨木家具,墙上掛著几幅看不出名堂却气韵非凡的字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面如冠玉,但眉宇间却带著几分邪气的年轻人,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主位上喝茶。
看到叶知秋进来,他眼睛一亮,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知秋,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就要上前拥抱。
正是洪震天的长孙,洪啸天。
叶知秋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拥抱。
洪啸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这才落到叶知秋身边的龙飞扬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你就是龙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