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处地面的草叶,方向被人刻意踩踏,留下引导痕跡。
一切,正如叶成文所言。
“你知道吗?”罗清忽然开口,语气冰冷,“这支队伍,从不养『猎人心態的人。”
“我们是採药,不是猎杀。”
胡宽嘴角微抽,勉强一笑:“话虽如此,若有毒蛇混入队伍,难道不是该先拔掉獠牙?”
“你確定他是毒蛇?”罗清反问。
“你又是什么?”
胡宽的眼神闪了一下,那瞬间的迟疑与阴翳,被罗清尽收眼底。
“我不管你和朱千梁想做什么,现在开始,封锁这个区域。所有诱导印记与机关,一律撤除。”
“你若不照做——”他声音顿了一分,锋芒毕露,“我现在就上报梅三娘。”
胡宽面色顿时变了几分,连忙强笑:“您何必这么生分?”
“这不就是……小小试探嘛。”
“你说得对,我去撤。”他说著拱手后退,眼中却闪过一抹寒意。
“但罗清——你总得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看著一个来歷不明的小子,一步步爬到咱们头上。”
罗清没有回话,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拂袖转身而去。
风声猎猎,山雾翻涌。
胡宽站在原地,目光阴沉。
他低声咒骂一句,狠狠一拳捶在旁边的石柱上。
“该死的傢伙,总是多事。”
“但没关係——『血嵴洼的局早就布好,你拦得了一次,拦不了第二次。”
“顾长安……你以为我只是怀疑你?”
“我——是真的想杀你。”
他转身离去,脚步沉重如铁锤砸地,沿著山道踱入林深处。
树影交错,夜风乍起,胡宽那张满布络腮鬍的脸隱在阴影中,神情阴鷙如藏锋之刃。
他在心中冷冷盘算著。
——既然罗清不识抬举,那便让他一併栽进“血嵴洼”。
一只虫子与一条毒蛇,死一块,也无妨。
胡宽低头走过一株枯槐,指尖微微一转,一截黑色丝线被悄然系在树根上,那是一处引兽线索,能借著风势將山道另一端的妖犬引来。
他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