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方烈身形一晃,一口淤血喷出,溅落在破碎的石板上,鲜红刺目。他脚步踉蹌,终於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长刀碎片隨之坠落,发出一声沉闷的哀响。
“大人!”
“大人,您没事吧!”
几名尚能行动的镇魔司成员忍著伤痛衝上前来,將方烈扶住。他们满脸血污、眼神惊惶中透著敬畏与担忧。哪怕方烈此刻浑身浴血,气息衰弱,却依旧是他们眼中不倒的支柱。
方烈艰难抬手,虚弱却坚定地喝道:“不用管我……清理现场……还有……立刻请求支援!”
“是!”几人齐声应下,立刻分散行动,开始检查尸体、搜索倖存者与残余线索。
方烈靠坐在一块破碎石柱上,气息紊乱,伤口涌出的鲜血染红地面。他仰头望著那破碎血腥的地窖顶,眸光深沉,似要穿透层层黑暗。
“……无天教……”他喃喃出声,语气中再无方才的刚烈,只剩低沉的悲哀。
这个名字,如同毒蛇盘踞心头,令人寒意入骨。
多少镇魔司同袍死於这场惊天阴谋?
多少平民、义士、无辜之人,捲入这场看不见的深渊?
方烈紧紧握拳,指节发白,鲜血沿指缝滑落,他咬著牙,目光炽烈如火:
“……我绝不会让你们活著离开这片土地。”
哪怕是用尽我最后一滴血……
远处,地窖的裂缝中,一缕夜风吹入,带起火光残影,映照著尸体与血跡,还有那一张张坚定而疲惫的面孔。
夜,依旧沉沉未明,但某处,已有微光在酝酿。
。。。。。。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朝阳尚未彻底驱散夜的阴翳。
南寧县武卫司衙门內,仍残留著昨夜的紧张氛围。
顾长安与李红叶並肩而行,步履匆匆,走进主堂时,一名捕快快步迎上,神色严肃:
“顾捕头、李捕头,镇魔司传来消息——吴衡……已被確认是无天教的內鬼。”
顾长安眉头一皱,李红叶也猛地一惊。
捕快继续道:
“吴衡在昨夜欲困杀镇魔司小旗方烈等人,但被识破並反击。”
“其父吴庸,原为七品高手,已彻底妖化,被方烈带人斩杀!
“如今镇魔司要求我们协助抄家,清理残余势力与线索。”
“。。。。。。”
李红叶目光一冷:
“吴衡果然藏得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