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没有人回答她。
跪在周围的魔阴身依旧沉默地匍匐著,藿藿依旧站在镜子旁边,手里的小令旗轻轻晃著,发著淡黄光的碧绿眼眸里满是好奇和愉悦。
青雀转过头,看向藿藿。
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在恐惧,错愕,困惑和某种隱隱的委屈之间来回翻腾,像一锅煮过了头的杂烩粥。
她抬起一只手指向镜子,嘴唇抖了抖,发出了一声气若游丝的哀鸣。
“不是,这镜子坏了吧??你们十王司配的镜子是不是有毛病??我怎么可能是,你看我,你看我,”
她手忙脚乱地指著自己的脸,扯著自己的头髮,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快,像是在用语速跟某种正在逼近的真相赛跑,“我头髮是棕的!棕的!你看清楚!还有我的眼睛,绿的吧?青雀的青,碧绿的绿,不是镜子里那种!我还活著,我明明是活著的。。。。。。。”
青雀说到后面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藿藿。
那双冒著黄光的碧绿眼眸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嘴角掛著那个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微笑,像是在观察一只意外落进实验室的虫子,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它爬。
“嗯,让我猜猜~”
藿藿把令旗换到右手,左手托著下巴,食指在脸颊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想说话?”
青雀猛点头。
马尾在肩膀两侧甩出了风,头顶那根翘著的呆毛也跟著前后晃了晃。
她张了张嘴,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比划——“你——能——听——见——吗”。
藿藿挑了挑眉。
她把令旗在掌心转了半圈,旗面在空气里翻出一朵暗红色的浪,然后朝青雀的方向轻轻一挥。
一片暗金色的光点从旗尖飘出来,像是被风吹散的花粉,晃晃悠悠地落在青雀的肩膀上、头髮上、手臂上。
光点触到皮肤的瞬间有一种极轻微的温热感,仿佛是被太阳晒过的细沙从指缝间流过。
然后光点渗进衣料,渗进皮肤,消失了。
青雀低头看著光点消失的地方,等了片刻。
什么都没发生。
她抬起手在眼前翻了翻,手背还是那个手背。
又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口,“餵?喂喂?一二三,能听到了吗?”
藿藿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把令旗收回来,低头看了看旗面上的金线符文,又抬头看了看青雀,嘴唇抿成一条线。
“……怎么回事。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