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就想搓胳膊了,但及时忍住了。
“嘶——我说镜流啊,”
“白珩”把肩膀缩了缩,狐尾在身后抖了两下,像是在抖掉毛上沾的霜,“你身上怎么还是这么冷。我记得以前给你送酒的时候你就跟块冰似的,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
说完她又往前走了两步,现在距离镜流只有不到五步了。
“白珩”看清了对方那张冷淡的嘴唇上连一丝微小的弧度都没有。
赛飞儿在心里打了个鼓。
这位姐姐是真的还活著吗?
不是——她赶紧把这违禁词从脑子里刪掉。
应该说:这位的状態,很微妙。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几乎看不到,整个人像一尊被寒气封住的雕像。
黑眼罩底下那双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但赛飞儿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从眼罩下方穿出来,冷冷地贴在自己脸上。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跟丹恆的完全不一样。
镜流的目光更像是一无声的审判,每一个被她注视的人都觉得自己正在被一把无形的剑架在脖子上。
赛飞儿把目光从镜流脸上移开,装模作样地往四周张望了一圈。
古海水面平静如镜,祈龙坛的石雕在远处安静地矗立著,但她的狐耳在头顶细微地转动著,捕捉到了一个很不和谐的动静,从身后远处传来的撞击声,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以及偶尔炸开的水浪声。
战斗。
丹恆和刃已经打起来了。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还能听到动静,说明战况相当激烈。
“那个——镜流,”
赛飞儿转回头看著镜流,语气放得更轻鬆了一些,“咱们別在这儿站著了,去別的地方走走唄?这鳞渊境阴森森的,站久了我觉得都要长苔蘚了。”
她边说边往镜流的方向又蹭了半步。
镜流还是站在原地,手搭在剑柄上,黑眼罩对著她的方向,嘴唇抿成那条看不出情绪的淡色细线。
像是她刚才说的一整段话全部落进了一口深井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赛飞儿的笑容在脸上凝滯了零点几秒。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让人发毛。
她寧可镜流像上次在那样直接拔剑,至少拔剑了她知道该怎么跑。
现在这样站在她面前不说话不拔剑不走也不动,像是在用沉默把她整个人一寸一寸地剥开看,看到底是哪里对不上號。
“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