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隔著老远就锁定了丹恆,在看到他脸上那种介於崩溃和迷茫之间的表情时,她差点没绷住笑。
太有意思了,这个反应比镜流那天还要精彩十倍。
她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以后写回忆录的时候一定要把这几个人的脸都画下来。
但她嘴上可没停!
她一边往丹恆的方向狂奔,一边持续输出符合白珩人设的台词。
精准地把握著音色的每一个细节,紧张度,语调的上扬,全部復刻得分毫不差。
在诡计权能之下,她能模仿任何她见过的人,而白珩的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一道剑气贴著她的后脑勺削过去。
赛飞儿猛地把脑袋往下一缩,剑气把前方的瓦片掀飞了好几块,碎屑崩在她脸上,她闭眼躲了一下,再睁开时已经调整好了表情。
那个表情精確到每一块面部肌肉:被追杀后的慌乱、看到熟人后的惊喜、求助时的理所当然。
所有的微妙情绪都在那张白珩的脸上自然流露。
她离丹恆还剩五十步。
身后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著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声音。
那个声音让赛飞儿的尾巴毛全炸起来,差点把她披在身后的狐尾给崩直。
四十步。
丹恆还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钉在石板地面上。
罗剎侧头看了他一眼,橄欖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关切,但他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將银色十字架换到另一只手上。
藿藿则把令旗举在嘴边,遮住了下半张脸上即將控制不住的表情。
二十步。
赛飞儿一个跨步从二层楼高的屋顶上直接蹦了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弯缓衝,身体往前滑了半步,鞋跟在石板上擦出一道白印。
她落在丹恆正前方大约十步远的位置,白色长髮隨著惯性往前甩了一下,糊了她自己一脸。
她把头髮往后一撩,用白珩的脸冲丹恆笑了笑。
那个笑容灿烂得能照亮整个码头。
然后她身后一道刀光劈了下来。
赛飞儿往旁边一滚,那道刀光砸在她刚才站的位置,把石板地面劈出一道三指深的裂痕,碎石飞溅。
她借著翻滚的势头弹起来,脚下一蹬往旁边的巷子里钻进去,临走前往身后丟了一句:“丹枫你別看著啊!我先溜了!”
然后她的白色身影就消失在了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