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全部过程。
丹恆偷偷看罗剎,罗剎回以微笑,丹恆飞速扭头看垃圾桶。
这整个流程在她眼皮底下完整上演,全程不过几息之间,却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
幻朧的嘴角开始抽搐。
她用藿藿那双水汪汪的绿色眼睛看著前方两个男人的背影,脑子里疯狂地循环著一段话:这两个人是gay这两个人是gay这两个人是断袖这两个人是断袖他们对女人没兴趣他们对女人没兴趣——
她低著头,让刘海遮住自己快要失控的表情,小手攥著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
自己现在是十王司见习判官藿藿,是一个怯懦胆小容易紧张的狐人少女,不应该对两个男人之间微妙的曖昧氛围產生任何多余的联想。
她催眠自己催眠得都快把自己骗过去了,然而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最后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状態,嘴巴使劲绷著,眼睛却弯成了两道月牙,眼角甚至挤出了一点泪花。
笑死,但必须憋住。
被猫咪精神污染后的戒断反应还是过於严重了。
丹恆忽然感觉背后传来一阵诡异的氛围。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个人在背后无声地笑得浑身发抖,竭力压制却还是漏出了几分让人发毛的气息。
与此同时,一道视线黏在他后背上,带著某种说不出意味的目光,让他的脊背微微发僵。
他猛地回头。
藿藿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像是在害怕什么。
察觉到丹恆回头,她抬起那张无辜的小脸,绿眼睛里盈著水光,嘴唇抿得紧紧的,整个一副受惊小狐狸的模样。
“丹、丹恆大人……怎么了?”声音软糯发颤,活像被嚇坏了。
丹恆盯著她看了两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
他皱了皱眉,转过头去。
然后那种诡异的氛围又出现了。
丹恆下意识地往周围的巷子里扫了一圈。
昏暗的巷口,堆著的木箱后面,店铺招牌投下的阴影里,每个角落他都看了一遍。
没有猫耳朵,没有猫尾巴,没有那双宝石蓝的眼睛。
赛飞儿確实已经不在了。
但他就是觉得那个猫耳少女还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