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气味多像、声音多像、脸多像,这是假的。
有人用白珩的脸站在他面前,用白珩的声音叫他那个名字。
有人触碰了他身体里唯一一处还没被魔阴身完全侵蚀的旧伤。
“好久不见啊!”
那个少女又开口了。
她抬起手挥了挥,动作隨意又自然。
“应星!”
刃猛地抽刀。
那柄剑从他腰间出鞘的速度快到没有任何人看清,包括他自己。
剑身在空中拉出一道冷亮的光弧,锋刃撕裂空气的尖啸还没传开,剑尖已经调转方向,对准了他自己的左肩。
一刀砍下!
剑刃切入血肉,切断肌腱,碰在骨头上发出极其沉闷的“咔”一声。
鲜红的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溅在石板路面上,溅在他黑色风衣的下摆上,溅在他自己脸上。
剧痛从肩膀往全身每一根神经末梢炸开,灼热尖锐的疼痛像是把整条左臂从身体上硬生生撕下来,同样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全部劈散了!
不是梦。。。。。。
痛是真的。。。。。
血是真的。。。。。
眼前那个站在街对面的白毛狐耳少女也是真的,在视网膜上成像,在感知范围內被锁定,在现实世界里存在著。
但白珩已经死了。
他的大脑在剧痛的洪流里死死咬住这一点不放,像一把被砸烂了所有齿牙却还卡在原地的锁。
白珩死了!
所以眼前这个是假的。
有人假冒!
有人偽装成白珩!
用白珩的模样和声音来触碰他。
触碰他仅存的那一点东西。
他把剑从肩膀上拔出来。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著他的手臂往下流,从指尖滴在石板上,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忽然变得极其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周围的路人终於反应过来了。
尖叫声四起。有人往后跑,有人往旁边的茶社里躲,有人撞翻了街边的小摊,烤饼和糖果滚了一地。
几个云骑军从远处衝过来,但在看清持刀者是谁之后忽然犹豫地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