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处理完最后一批魔阴身,带著罗剎往回走的时候,前后不过片刻功夫。
那只猫刚才还在栏杆旁边跟藿藿嘀嘀咕咕,现在说消失就消失了。
他下意识又扫了一眼周围,然后注意到藿藿看他的眼神。
藿藿正微微仰著头,那双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一种微妙,带著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意味的目光。
她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旁边的罗剎身上,然后又移回他身上。
嘴角似乎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丹恆微微眯眼。
“怎么了?”
“没什么。”
藿藿迅速低下头,折耳往前抿了抿,把大半张脸藏进了刘海的阴影里。
但她低头的速度有点欲盖弥彰。
丹恆总觉得藿藿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但他一时半会说不上来奇怪在哪里。
在距离码头大约两百步的一座仓库屋顶的阴影里,一道白色的身影无声地转过身。
霜白色的长髮在暗处只留下一道极淡的残光,黑色月纹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頜利落的线条和一双紧抿的嘴唇。
镜流站在屋顶边缘停留了片刻,她的感知还锁在码头上那个黑髮青年的身上。
丹恆。
丹枫的转世。
她的身形晃了一下,屋顶上已经空了。
只有一片被靴尖踩落的瓦片在边缘滚了半圈,掉进下面的暗巷里,发出一声极远的碎响。
视角转换。
赛飞儿蹲在长乐天的一条小巷子里,后背紧贴著墙壁,猫耳朵压得低低的,尾巴夹在两腿之间缩成一团。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往巷子外面看,街道上人来人往,几个云骑军列队巡逻走过去,一个小孩追著一只木轮子跑过路口。
没有白色的身影。没有冰冷的杀意。
她长舒一口气,猫耳朵重新竖起来,尾巴也慢慢恢復了蓬鬆的状態。
刚才嚇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