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的严重性已经变了,做一次梦是巧合。
做两次梦,这就不叫巧合了。
青雀拍了拍裙子上的光粒,从地上站起来。
灰白色的长髮在起身的动作里晃了一下,发尾扫过石板地面,又沾了几粒光。
她懒得管了。
既然又做梦了,那就按做梦的流程走,先搞清楚自己在哪里,再想办法醒。
她一边拍袖子上的灰,一边皱眉头。
上一次醒过来是因为,她脑子里自动弹出了那个画面。
符玄。豪华大床。越来越近的脸。嘴唇上那个触感。
青雀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灰白色的髮丝都挡不住那片红。
“不会吧。”
她用力挠了挠后脑勺,手指穿过灰白色的髮丝,“难道说亲才能醒来吗?!这怎么可能呢——这么扯淡的设定谁想出来的啊!”
青雀在心里疯狂否定了一番,但大脑另一头已经开始冷静地分析上了:如果这个梦的开关真的是符玄的吻,那就意味著她得找到符玄才能醒。
问题是符玄在哪里?
在罗浮。
她现在在不在罗浮都不一定。
而且能製造这种程度梦境的人,要么是流光忆庭的人,要么是其他命途的存在。
问题是青雀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人际关係表,她一个太卜司摸鱼卜者,认识的最大牌的人就是符玄,再往上数就是景元將军,但她跟景元將军说话总共也没超过十句,不存在得罪什么大人物的可能性。
忆者?
更不可能。
她连忆者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上哪招惹去。
青雀揉了揉太阳穴,把脑子里那团乱麻先搁到一边。
不管是谁把她丟进来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
既然是梦,那总得有个场景吧。
上次是神策府加臥室,这次又是什么地方?
她拍了拍裙子,这裙子的材质她到现在都没习惯,手感和她在太卜司穿的那件完全不一样,站起来往巷子出口走去。
脚下的地面踩上去硬邦邦的,但每走几步,脚底就会传来一瞬极短暂的软绵绵的触感,低头一看,脚下的地砖正在从正常的路面纹理变回像素块,又在她抬脚的瞬间恢復原状。
巷子两侧的墙壁上掛著几块霓虹招牌,但那些招牌上的字是反的,不是镜像反,是字体的笔画被拆散成了游离的线条,在线条之间还浮著若隱若现的像素微粒,看著像故障了的显示器。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甜甜的,像棉花糖。
远处隱隱约约有音乐在响,中间还夹著叮叮咚咚的游戏音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