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个小队长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用极其小心谨慎,像是在跟某种隨时可能炸开的危险物品说话的语气,艰难地开口。
“青雀姑娘——您——您还好吗?”
青雀眨了眨眼。
脑子里的画面还停留在符玄的脸无限靠近的那一帧。
嘴唇上仿佛还残留著带著花茶香气的触感。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什么都没有。
没有符玄,没有床,没有那间豪华得过分的臥室。
只有星槎的冷光灯带和对面那一张张惊恐程度不同的云骑军面孔。
她又眨了两下眼,眼神从呆滯慢慢恢復成平时的样子。
手从嘴唇上放下来,在身前隨意地摆了摆。
“啊。没——没什么事。”
说完就把身子缩回了座椅里,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棕色的髮丝从肩头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碧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对面舱壁上排列整齐的钉子,目光空洞,表情呆滯,耳根子红得能滴血。
对面的云骑军们集体鬆了一口气。
那个年轻士官终於把剑鞘捡了起来,老兵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小队长从椅背上慢慢坐直了身子。
但三个人的眼神还是时不时往青雀那边飘,飘完又迅速收回去,像是怕多看一眼就会被什么东西盯上。
老兵低著头,手指在膝盖上不停敲著。
他当兵当了快三十年,见云骑军里的精锐无数,见將军的次数也不少。
刚才那一瞬间,就是青雀从座椅上睁眼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这辈子只感受过两次的威压。
上一次是在神策府正堂,景元將军站在他面前,眯著眼睛笑,但他膝盖差点没撑住。
刚才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老兵抬起眼皮,从睫毛缝里偷偷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缩在座椅里,正在盯著天花板发呆的小个子姑娘。
青雀还在盯著天花板看。
嘴唇上那个触感怎么都散不掉。
她抬手又摸了一下嘴唇,手指碰到唇瓣的时候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是梦。
她很確定。
符玄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