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
彦卿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著一点困惑,“难道您忘了——您已经失去了痛觉了吗?”
青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缓缓转过头,碧绿色的眼睛对上彦卿那双认真的瞳孔。
少年歪著头,脸上是纯粹的困惑。
“什么?”
青雀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失去了什么?”
“痛觉。”
彦卿重复了一遍,“您在帝弓试炼中献祭了痛觉。您不记得了吗?”
青雀瞪著他。
她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运转。
献祭?痛觉?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什么叫献祭痛觉?
痛觉这种东西是可以献祭的吗?
献祭给谁?
帝弓?
帝弓要她的痛觉干什么?
她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两秒內经歷了从震惊到怀疑到试图维持形象的全过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翘著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重新靠在椅背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才只是走了一下神。
“继续。”
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半度,“我问,你答。”
彦卿点了点头。
青雀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拋出去。
她问得很快,彦卿答得更快。
这个少年对於罗浮將军更替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什么时候递交的退任文书,什么时候批准,推荐信是谁起草的,试炼的內容是什么,试炼的结果如何公示。
每一条信息的逻辑都严丝合缝,时间线精確到月,人物关係清晰到谁在哪个场合说了哪句话。
青雀越听越觉得后背发凉。
理论上讲,梦应该是混乱不合逻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