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店铺的玻璃窗本来是黑的,因为已经过了营业时间,里面没有开灯,但现在那些玻璃窗上不再是黑的,而是一片像被什么东西覆盖了一样的画面,正在逐渐清晰,肉眼可见的速度。
韦伯的手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那种刺痛让他从那种恍惚的状態中清醒了一点。
“这是两个世界的界限在变薄,”
韦伯迅速判断情况。
他的声音很低,似乎在喃喃自语,“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个世界里的东西就会掉进这个世界。”
爱丽丝菲尔那双红色的眼眸盯著窗外那片正在慢慢变得清晰的废墟。
“伊莉雅。”
视角转换。
伊莉雅蹲在那根断掉的柱子后面,两只手扒著柱子的边缘,只露出半张脸。
她的紫色长髮从肩膀上垂下来,发尾在地上扫来扫去,沾了一层灰。
盯著台上的知更鸟,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
那个橙色的小东西在空中举著拳头,姿势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炮弹。
拳头上裹著一层黑红色的雾气,像一条条被风吹乱的丝带。
拳头的方向正对著知更鸟的脸,距离不到两米。
伊莉雅的手指在石柱上扣紧了一些,指甲嵌进那些风化了的纹路里,抠下来一小块碎渣。
快躲啊。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但那个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她的嘴张开了一点,又合上了,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不是不想喊,是喊了也没用。
那个距离,那个速度,她就算喊破了嗓子,知更鸟也躲不开。
但她还是想喊。
就在那个拳头快要砸到知更鸟脸上的时候,知更鸟面前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像有人在那片空气里点了一盏灯。
那光在知更鸟面前聚拢凝固,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形。
说是人形,其实也不太像人。
那东西確实有头,有身子,有手臂,有腿,但这些部位的形状和比例都不太对。
头太大,身子太细,手臂太长,腿太短。
那些部位的边缘不是清晰的线条,而是模糊的轮廓,在金色的光晕中晃动扭曲著。
它的脸,如果说那团模糊的光影能算脸的话,此时被一层浓密的金色光雾遮住了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