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躺在那儿,整个人已经不能用狼狈来形容了。
那身原本华丽的衣袍现在连破布都不如,到处都是口子,露出下面灰扑扑的皮肤。
灰尘混著汗水和乾涸的血跡,在他身上糊了一层又一层。
金色的头髮乱成了杂草堆,有几缕粘在脸上,被血块固定住。
墨镜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露出下面那双写满疲惫的眼睛。
他就这样躺著,一动不动。
躺了很久。
久到那些飘落的尘埃在他身上积了薄薄一层。
然后砂金动了动。
他撑著地面坐起来,晃了晃发晕的脑袋,看看周围的废墟,又看看手里的三张卡片。
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沙哑的轻笑开始,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荡的废墟里迴荡。
“还有谁?”
他边笑边说,“还有谁——!”
他晃悠悠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摔下去,扶著一块凸起的石头才稳住身形。
他喘著气,看著周围,声音都破了:
“再来啊!有本事再来啊!”
弯腰,咳了几下,胸口疼得厉害。
但那张脸上依然掛著笑。
“嘻嘻嘻嘻嘻……”
砂金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终於缓过来一点。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管什么形象了。
什么优雅,什么从容,什么赌徒的风度——全都餵狗了。
反正也没人。
砂金把卡片塞进口袋,吐出一口浊气。
不管怎么说,他贏了。
以一对三,在这破世界里被压制著实力,但他还是贏了。
“呵。”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猛地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