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头髮乱成了鸡窝,几缕髮丝贴在额头上,沾著不知道是汗还是血的东西。
最惨的是那副墨镜——只剩半拉镜片还掛在脸上,另外半拉不知道飞哪儿去了,露出下面那只写满疲惫的眼睛。
他手里握著那枚金色的砝码,砝码錶面有几道细小的裂痕,在阳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另一只手里捏著两张卡片。
那两张卡片约手掌大小,材质像是某种特殊的塑料,表面泛著淡淡的萤光。
一张上面印著黑色的巨人的图案,另一张印著黑甲剑士的图案——正是刚才被他干掉的那两个傢伙。
砂金翻来覆去地看著这两张卡片,眉头皱成一团。
“这什么玩意儿?”
他试著输入魔力,卡片微微发光,但什么都没发生。
又试著捏了捏,材质挺硬,捏不动。
最后他举起卡片对著阳光照了照,能看到里面有些复杂的纹路在缓缓流转。
看不懂。
算了。
他把两张卡片塞进口袋里,和那枚裂了的砝码放在一起。
“什么嘛,就那样。”
砂金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苦笑。
他確实贏了。
以一对二,硬扛著被压制的实力,把那两个怪物干掉了。
过程嘛……不太想回忆。
反正就是赌,把所有的筹码都押上,然后赌贏了。
就像他这一辈子做的那样。
“命运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沙哑。
但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他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废墟里迴荡,听著有点淒凉。
“这到底是怎么搞的啊……”
他仰头看著灰濛濛的天空,长长地嘆了口气。
明明只是来看个热闹,怎么就打成这样了?
他想起那个粉毛少女。
“希望那位三月七姑娘成功爬上去了吧。”
砂金撑著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其实拍了也白拍,那灰早就渗进衣服里了。
他是真的不想奉陪了。
什么圣杯战爭,什么从者御主——谁爱玩谁玩去,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