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上立著一个巨大的香蕉雕塑,那香蕉的造型……怎么说呢,挺怪的。
“钟錶小子。”
三月七把脸埋在手心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帮我记个节点。就现在。”
口袋里传来微弱的光芒,钟錶小子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滴答!明白滴答!节点已记录!败者食尘可用!不过粉毛,老子警告你啊,別动不动就存档读档,老子也是有尊严的滴答!”
三月七嘴角抽了抽:“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她发现砂金正侧著头看著她,那双眼睛透过墨镜的边缘透著几分探究。
“干什么?”三月七警惕地问。
砂金歪了歪头,那枚金色的砝码在指间慢悠悠地翻滚:“没什么。只是好奇——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三月七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努力维持著镇定:“没、没有啊!我在自言自语不行吗?”
砂金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我信你个鬼”的意味,但没有追问。
“行,你自言自语。”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那栋大楼,“现在怎么办?你那个朋友被猴子抬进去了。”
三月七咬了咬嘴唇。
怎么办?当然是进去救啊!
但她还没蠢到直接衝进去——那群猴子的数量,光是刚才看到的就不下几千只。
何况樱坐在那顶轿子里,看起来虽然紧张,但至少没有受伤。
贸然行动反而可能害了她。
“先观察一下。”
三月七压低声音,“看看它们到底要干什么。”
砂金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他的目光落在那栋大楼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猴子……停在这儿干什么?”
话音刚落,猴群开始动了。
那些大大小小的猴子分成两列,在楼门口排出一条通道。
那顶巨大的轿子被四个巨猴抬著,缓缓朝楼里移动。
金色的帷幔轻轻飘动,铃鐺发出“叮噹叮噹”的声响。
三月七的视线紧紧盯著那顶轿子。
樱坐在里面,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紫色的长髮在轿子里铺开。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站起来又不敢动,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轿子进了大楼。
猴群开始往里涌,那些小猴子蹦蹦跳跳地跟进去,大猴子们迈著沉重的步伐鱼贯而入。
不一会儿,街道上就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脚印和几根被遗忘的香蕉皮。
三月七站起身,看向砂金。
砂金耸了耸肩,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意见。
两人猫著腰,朝那栋大楼摸过去。
樱坐在那顶巨大的轿子里,感觉自己的人生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衝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