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停下脚步。
视角转换。
三月七蹲在一个倒扣的垃圾桶后面,表情复杂。
不远处,砂金靠在墙上,手里那枚金色的砝码还在慢悠悠地翻转。
那张脸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待了快二十分钟。
三月七的內心在疯狂吐槽。
(这傢伙到底想干嘛?跟著我干嘛?有话不能直说吗?刚才在那叨叨叨说了一堆,什么“你知道吗在匹诺康尼的时候”、“你们列车的人挺有意思的”、“那个灰头髮的姑娘现在怎么样了”——我哪知道啊!我都没去过匹诺康尼!)
砂金看著她那张写满“我听不懂但我不说”的脸,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三月七小姐。”
他终於开口,语气里带著从容,“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僵著挺没意思的?”
三月七警惕地看著他:“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
砂金耸了耸肩,手里的砝码拋得更高了,“就是想问问——这地方,你知道吗?”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反写的招牌和空荡荡的街道。
三月七沉默了。
她知道。
回溯里她来过好几次,还被猴子追得满街跑。
但她凭什么告诉这个傢伙?
砂金看著她那张写满“我知道但我就不说”的脸,忍不住轻笑出声。
“行,那我换个问法。”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三月七三米的地方停下,姿態閒適,“这地方危险吗?有敌人吗?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至少暂时是——你不觉得共享情报对大家都好?”
三月七的嘴角抽了抽。
(一条绳上的蚂蚱?谁跟你一条绳!)
但不得不承认,这傢伙说得有点道理。
这地方诡异得很,她一个人瞎转悠也不是办法。
而且这傢伙虽然看著討厌,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没对她动手。
“……行吧。”
三月七妥协了,但还是保持著警惕,“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但你不能打断我。”
砂金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开始组织她那不太灵光的语言系统:
“这地方叫……呃,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反正就是另一个世界。字是反的,没有人,但是有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