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还握著菜刀,刀锋上沾著深红色的辣油。
三月七没认出他。
但凛认出了。
“言峰——綺礼——!!!”
这四个字几乎是从凛的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音节都淬满了压抑十年的愤怒。
她的双马尾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扬起,手心的宝石瞬间绽放出危险的蓝光!
“你这背叛者!你还敢回冬木市?!”
三月七嚇了一跳。
言峰……綺礼?
这个名字她有印象。
十年前第四次圣杯战爭,没和这个御主正面打过交道,但从旁人的描述里,她知道这个人——
远坂时臣的弟子。
想要杀害自己师父的人。
圣杯战爭的黑幕参与者。
远坂家的仇人。
她的弓立刻拉满,冰箭对准柜檯后的男人。
店內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然而——
言峰綺礼看著面前剑拔弩张的两位少女,脸上没有出现任何预期中的反应。
没有慌张。
没有愧疚。
没有嘲讽。
他只是……歪了歪头。
然后他把菜刀放下,抬起双手,做了几个手势。
那是一种相当標准的手语动作:右手食指指向自己的耳朵,画了一个圈,然后摆了摆手;接著指向自己的嘴巴,同样摆了摆手。
——我听不见。
——我也说不了话。
凛:“……?”
三月七:“……誒?”
两人愣在原地。
凛的愤怒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盯著言峰那副平静坦然、甚至带著几分“你们在说什么”的茫然表情,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你、你在耍什么把戏?!”
凛的声音依然带著怒意,但已经没那么確定了,“十年前你在冬木市做了什么事,你以为装聋作哑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