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复製品。”
三月七愣了一下:“你是说,我们被关进什么异空间了?”
凛点头,又摇头。
“不一定是被关——可能是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这里。”她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而且我有一种感觉……”
她没有说下去。
三月七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什么感觉啊?”她忍不住问。
凛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复製品,”她的声音很轻,“可能不是用来关押我们的。”
她转过身,黑色的眼眸里映著窗外灰蓝色的天光。
“而是用来狩猎我们的。”
三月七闻言,下意识地握紧了弓。
店內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
货架上的薯片包装袋静悄悄地排列著,每个字都是反的。
远处街道尽头,某个不起眼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蠕动了一下。
三月七没有回头。
但她的手已经搭在了弓弦上。
“……凛。”她轻声说。
“嗯。”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离开这家店?”
“……嗯。”
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向门口移动。
门外依然是空无一人的街道。
依然是反写的招牌。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把钟錶小子从肩头拽下来,塞进外套口袋里。
“干嘛呀粉毛!”口袋里传来闷闷的抗议,“老子要透气滴答!”
“嘘——”三月七压低声音,“有情况再叫你。”
钟錶小子不甘心地扭动了两下,最后还是老实了。
凛站在门口,环顾著这个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世界。
“……走吧。”她说,“先找出口。”
三月七点点头。
三月七和凛並肩走著,脚步声在空旷的柏油路上迴响,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清晰。
路边的自动贩卖机黑著屏幕,便利店捲帘门紧闭,连流浪猫的影子都见不著。
灰蓝色的天光笼罩著一切,像一张褪了色的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