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翻找的动作顿了顿。
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没有抬头。
“这些年,”
言峰綺礼继续,声音在夜晚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您去哪了?”
去哪了?
阿星的脑海里,瞬间被匹诺康尼的那个虚假的垃圾桶、被花火刺耳的笑声……所填满。
那是一段並不愉快甚至加剧了她內心空洞的经歷。
她沉默了。
翻找垃圾桶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刚捡到的一个空罐头盒,指节有些发白。
言峰綺礼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这细微的变化和突然低沉下去的气息。
他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阿星。
昏暗的光线下,他能看到阿星侧脸绷紧的线条,以及那双金色眼眸里,比十年前更加深不见底的空洞和……
一丝被压抑著的什么。
“怎么了?”
他问,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些许探究。
阿星闭了闭眼,似乎在组织语言。
几秒后,她低哑的嗓音响起,带著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
“我……受到了欺骗。”
欺骗?
言峰綺礼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在他印象中,这位老师强大神秘,能让她用上“欺骗”这个词,並流露出如此……虚无的气息,绝非小事。
“一个人?”他试探著问。
阿星摇了摇头,依旧闭著眼,声音更低:“一个……女人。”
她脑海里浮现的是花火那张狡黠笑著的脸。
女人?
言峰綺礼微微一怔。
隨即,某种理解的线条,在他脑海中迅速连接起来。
老师消失了十年,归来后气质更加空洞虚无,提及“欺骗”时情绪罕见波动,欺骗者是一个“女人”……
结合老师此刻紧握的拳头和低哑嗓音中那难以掩饰的……失落。
一个大胆的推测形成了:老师这十年,是经歷了一场……感情上的挫折!
被某个女人所伤,以至於心灰意冷,变得如此空洞,甚至重新回到冬木市来。
言峰綺礼自己曾经歷过婚姻,也品尝过某种扭曲的“愉悦”与“痛苦”。
此刻,他竟觉得自己似乎能理解老师身上那股深沉的空洞从何而来了。
原来,强大如老师,也逃不过“情”之一字的磋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