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声像样的惊呼都没能发出,花火眼睛一翻,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躺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只有脸上那个清晰的咸鱼印子,以及开始缓缓瀰漫开的令人绝望的异味,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阿星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花火,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条“立下大功”的不朽咸鱼。
她金色的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非常平静地將咸鱼收回口袋里。
然后,她再次伸手进口袋,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小礼品”。
她弯腰,將这个“小礼品”轻轻放在了花火的衣襟上。
做完这一切,阿星直起身,双手重新插回口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花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似乎轻轻摇了摇头,纯度还是太低了。
然后,她转过身,迈著平稳的步伐,走出了这条后巷,重新匯入匹诺康尼那永不歇息的人潮之中。
视角转换。
柔和的星光,在雅致的圆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长夜月坐在铺著深色桌布的圆桌一侧,手中的黑伞已收起,斜靠在椅背旁。
她端起面前那杯几乎未动的饮品,轻轻抿了一口,隨即放下——太甜了,不合她口味。
坐在她对面的,是依旧优雅神秘的黑天鹅。
这位流光忆庭的忆者正用戴著紫色长手套的指尖,缓缓搅动著杯中深色的液体,金紫渐变的眼眸含著浅浅的笑意,落在长夜月身上,仿佛在欣赏一幅墨跡未乾的记忆画卷。
“感谢你的款待,三月小姐。”
黑天鹅的声音慵懒而富有磁性,“这家的风味確实独特,能让人想起一些……沉睡在意识深处的泡沫。”
“你喜欢就好。”
长夜月的声音平静,“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杨叔他们可能还在等我。”
她说著,作势要起身。
“哦?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黑天鹅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不舍,但並未挽留,“与三月小姐聊天很愉快,感觉……比平时更加沉静安寧呢。这份新体验,我会好好记录下来的。”
长夜月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了这份“夸奖”。
她站起身,拿起靠在椅背上的黑伞。
就在准备离开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了顿,另一只手伸进自己那身黑红衣裙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沓卡片。
一沓製作精良塔罗牌。
“差点忘了,”
长夜月將这沓塔罗牌递向黑天鹅,赤红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平静,“这个,也送给你。算是……同行者之间,一份小小的纪念。”
黑天鹅的目光在接触到那沓塔罗牌的瞬间,金紫渐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作为一名忆者,她对这种物件有著超乎寻常的敏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沓塔罗牌绝非寻常的工艺品。
每一张都像是一扇通往未知记忆片段的门扉。
这对她而言,简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沓塔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