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程丽为什么要维持住这种一戳就破的表面假象,但苏棉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绝对是不害怕被戳穿的。
否则,她也不会在镜子中看到对方挑衅的神情。
只是眼下,这种表面假象的维持,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不能被轻易打破。
温婉心中本就有所猜想,在苏棉向她明确表态后,即使害怕到身体颤抖,她也依旧紧咬着嘴唇,狠狠点头。
见将人安抚住,苏棉轻呼出一口气。
“你就呆在这里,我去浴室看看。”
闻言,温婉眼睛剧烈震颤,流露出强烈的恐惧和纠结。
显然宿舍内四个人都在,她不管留在哪里都可能会出事。
私心里,她非常想要跟苏棉呆在一起,不说别的,对方是真的能给她一种心脏落到实处的安全感的。
可是刚刚浴室内那些可怖的画面,让她心情沉重得根本抬不起脚。
但,留下来的话……
温婉小心翼翼抬头,望了眼程丽坐着方向,再次紧张地咬紧泛白的嘴唇。
她记得白天时候,苏棉就已经说过了,程丽出事了。
可是这件事,除了苏棉自己,根本没有人可以证实。
如果,她是说如果……程丽没有出事,一切都是苏棉搞错了呢?
温婉知道,自己的选择在眼下,无疑于是一场豪赌。
赌注就是她的命。
向来谨慎的性格让她想要思考得更多更全面,可余光瞥见苏棉不停看表的小动作,温婉也知道她现在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她根本留不下苏棉。
所以,她是要留下来和状况未知的程丽呆在一起,还是和苏棉一起再去经历一遍自己先前的经历……
嘶。
温婉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她畏惧的眼神落在那扇半开的浴室门上,瞳孔缩到极致,仿佛看到了此生最为恐怖的画面。
“啪——”
温婉无意识的挣扎,虽然让自己从凳子上摔到了地面,但来自背部结结实实的疼痛还是让她很快回神。
苏棉蹙眉,正准备将人扶起来,却听到了温婉郑重的回答。
“抱歉,我不能和你过去,我的精神状态你也看到了,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温婉低着头,语气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决,似乎根本没给人反驳的机会。
苏棉伸手的动作微顿,下一秒又若无其事地恢复正常,将人从地上一把拉起。
对于温婉的决定,她其实没什么意外的。
不过对方这种她显然就是去送死的态度,着实让她格外不爽。
而且,她有事的时候自己也没推拒过,怎么轮到自己了,对方别说伸出援手,就连透露信息都不肯,甚至隐隐还有踩上一脚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