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现在闭上眼,就是娘被人欺负的样子!心窝子疼得像被千刀万剐!!”
“驾——!!”
一声悽厉的嘶吼。
朱棣像是一支离弦的黑箭,再次射入漫天风雪。
“妈了个巴子的!”张玉一抹脸上的眼泪,拔出腰刀怒吼:
“听见没有?那是咱们大明朝的老祖宗受委屈了!换马!跑死也要跑到金陵!谁敢挡路,给老子砍碎了!!”
……
与此同时。
山西方向,通往京师的狭窄山道。
一支比燕王卫队更加庞大、更加肃杀的骑兵长龙,正將漆黑的山谷烧得通红。
两面大旗迎风招展。
一面写著“秦”,一面写著“晋”。
这是大明朝最顶尖的两大塞王!
一辆敞篷马车上,坐著两个男人。
左边那个,身形魁梧如熊,满脸横肉,眼神却透著股子精明狠辣。
他是老二,秦王朱棡,如今朱標不在,他就是朱家实际上的长兄!
右边那个,光著膀子,背上竟然还背著几根带刺的荆条。
他是老三,晋王朱棡。
大明朝这一代最阴鷙、最护短的“活阎王”。
但这会儿,这俩凶神恶煞的主儿,眼睛都肿得像桃子。
“二哥,还有多远?”老三朱棡手里提著马鞭,背后的荆条扎进肉里,血顺著脊梁骨往下流,他却像是没感觉一样。
这是他在“请罪”。
娘没死,他却没能侍奉床前十年,这是大不孝。
“快了。”
秦王朱棡声音低沉:“老三,把你的杀气收一收。娘不喜欢咱们这副凶样。”
“收不住!”
晋王一马鞭狠狠抽在车辕上,木屑横飞,眼泪跟著飆出来:
“老二你也別装!你袖子里藏著的那把短刀是给谁准备的?別以为我不知道!”
“送信来说,娘在曹国公府煮粥。”
“煮粥好啊……煮粥好……”
晋王笑著笑著,声音哽咽:
“小时候家里穷,娘就是这么煮粥把我们餵大的。那时候我就发誓,长大了要让娘穿凤冠霞帔,吃龙肝凤髓。”
“结果呢?”
“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狗屁话折磨了老子十年!”
“现在老天爷把娘还给我了。”
晋王猛地抹了一把脸,眼神瞬间变得凶戾滔天,周身的杀气让周围的护卫都打了个寒颤。
“可居然有杂碎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