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他们。”
“这口气,他们咽不咽得下?”
“若是还认我这个娘,若是还认朱標这个大哥……”
“就让他们给我睁大眼睛看著!看著这应天府,看著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糊涂蛋!”
“我看这大明的天……”
“是不是也该变一变了!”
蓝玉霍然抬头,面上满是狂热与復仇的快意。
这才是他们的大姐!这才是能压得住洪武大帝的女人!
但他还是有些迟疑,试探著问了一句:“大姐啊,那东宫现在的那位?毕竟占著太子妃的名分……”
“名分?”
马皇后嗤笑一声,只觉得是天大的笑话。
“她算个什么东西?她所依仗的,无非就是吕本留下的那点政治资本,还有那帮酸腐文官的嘴皮子。”
“等著吧。”
马秀英理了理花白的鬢角。
“你信不信,明天一早,都不用我去找她,她自己就会跪著爬过来给我请安。”
……
与此同时,京师另一头。
太常寺卿吕昌的私宅。
吕昌,当朝太子妃吕氏的亲兄长,也是吕家现在的顶樑柱。
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总掛著三分矜持笑意的吕大人,正背著手在花厅里转圈。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现在白得透亮,两颊的肥肉不停跳动,哪还有半点朝廷大员的体统?
“哗啦!”
一只名贵的官窑白瓷杯被他宽大的袖子带倒,摔在青砖地上。
这要是搁平时,这几百两银子的物件碎了,吕昌能心疼得半宿睡不著,还得把伺候的丫鬟拉出去打二十板子泄愤。
可现在,他连眼皮都没夹一下。
“你说什么?”
吕昌忽然停下脚步,紧盯著面前那个浑身湿透、刚从宫里递消息出来的亲信太监。
“你再给老爷我说一遍!谁回来了?哪个不长眼的在造谣?!活腻歪了吗?”
太监脸两条腿抖得厉害,哭著求饶:“老爷……松……鬆手……真的……真是马娘娘啊!”
“奴才虽然没资格近前伺候,但在奉天殿广场上看得真真的!那身形,那大脚,那嗓门……错不了啊!”
“尤其是万岁爷……万岁爷哭得跟个丟了魂的孩子似的,还被……还被当眾扇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