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气得脸色铁青,“哐当”一声甩门而去。
消息传到陈平安耳朵里,他立马赶到加工厂。
一进门,就看到堆积如山的礼盒,和空气里沉得嚇人的低气压。
他没先讲道理,没骂人,也没问谁对谁错。
只是默默挽起袖子,拿起一个包装箱,看向寧川。
“怎么弄?我跟你一起。”
寧川一愣。
陈平安语气平静,却让人莫名安心:
“你是对的,错了就得改。但方法,我们可以商量。”
他转头,又把还在气头上的老王叫了过来。
“老王,兄弟们辛苦,我晓得。寧工严格,我也晓得。
我们目標是一样的——把事做好,把认证拿下来,公司活下去、走得远,大家日子才会更好。”
他顿了顿,声音稳得像山:
“返工,必须做,但我们重新分工,优化流程。”
“寧川,你调两个人,专门检查换外箱,其他人继续做后面的包装,別全部堆在这里。”
“老王,你安排熟练工带头,把效率提起来。”
“今晚加班,食堂加餐,算三倍加班费,我陪大家一起。”
老板亲自下场,话讲得透亮,办法和好处都给足。
工人们那股怨气,也就慢慢散了。
老王长长吐了一口气,也不再犟,转头招呼手下动起来。
寧川站在原地,看著陈平安沉默搬箱子的背影,紧绷的嘴角轻轻动了动,没说话,也低头埋头苦干。
那一晚,加工厂的灯,亮到深夜。
陈平安、寧川,还有所有包装工人,一起把返工做完。
夜深了,食堂端来热腾腾的宵夜,一群人围坐在一起,默默吃著。
累是真累。
但之前那股针锋相对的戾气,散了。
第二天,陈平安专门把寧川和苏映雪叫到一起,开了个小会。
“认证很重要。”
陈平安看著寧川,语气认真又诚恳:
“但人对我们更加重要。”
“你的原则、你的坚持,是公司的脊梁骨,不能弯。”
“可脊梁骨太硬,没得血肉连著就容易断。”
“你要让大家明白,我们为啥这么做。”
“这么做,对他们、对公司、对金鹅镇的乡亲,有啥好处。”
“不是冷冰冰一句『標准要求『不符合就能压服的。”
他又看向苏映雪:
“映雪,你想想办法,把那些复杂的记录、要求,弄得简单点,接地气点。”